阳爻阴爻相衔相续,隱隱有辉光游走。
她並未闔目,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神色恬然。
两人默契无言,皆是沉静如水。
盖因他们对“景天帝”有提拔之情谊,又多次鼎力支持。
此刻自是老神在在,无悲无喜。
稍远处,黄天君端坐如钟。
面如重枣,一部虬髯如戟张扬,粗硬的鬚髮根根分明,透著凛凛威仪。
道袍加身,本应是清逸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掩不住英武之气。
反倒像战袍换了料子,愈显得肩背宽厚、筋骨崢嶸。
他腰背挺直,双目前视,不怒自威。
陶真君居於黄天君之侧。
面容清癯,双颊削瘦,颧骨微微隆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双目如朗星,清冽而深邃,仿佛能洞穿重重烟霞。
頜下三缕长髯垂至胸口,细而匀,无风自动,飘然若仙。
他端坐的姿態从容閒雅,道袍宽博,衣纹如水。
与黄天君的刚猛恰成对照,却並无半分不相谐之感。
就连惴惴不安的情绪,都颇有几分相似。
只因他们作为“景天帝”曾经的“政敌”。
又亲眼得见对方悄无声息,却又霸道酷烈的手段。
自是心中惶恐,惴惴不安。
斜对面,玉几横陈。
一人半倚其上,姿態疏狂不羈。
大红鹤氅如烈火流霞,自玉几倾泻而下,灼灼的红色炽烈张扬。
偏他戴著一顶峨月冠,冠下露出一张俊朗至极的面容,
眉目间儘是漫不经心的飞扬。
他一条腿屈起,手臂閒閒搭在膝上。
眼神懒懒扫过席间,嘴角似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作为一手把“景天帝”招进罗浮山,並且扶上马的那个。
陆真君自有底气,敢以“天帝嫡系”自居。
正中稍高的位置,一只老龟伏臥不动。
甲壳洁白如玉,莹润生光,天然生著先天八卦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