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原本就僵硬的肢体,更加不敢动了。
“小心点。”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说不出的酥痒。
一瞬间,像有电流自那处窜过,顺着神经直窜大脑,继而迅速向四肢蔓延。
姜弥猛地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向旁边挪了半步。
“对、对不起……”她转身过来道歉。
后腰不慎撞在大理石台面边缘,疼得她抽冷气,眉头蹙成一团。
纪淮野动作顿住了。
大概没料到她会如此慌张,他静静地看了她两秒,才把盐罐轻轻搁在台面上。
“你怕我?”他上半身朝她的方向倾了倾,问出与昨晚相同的问题。
姜弥睫毛轻颤,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没有。”
这话不假,但落到纪淮野耳朵里,想必只会坐实她的心虚。
刚才那一躲,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太过刻意。
她不敢看他的反应,把头埋得更低。
厨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汤锅还在咕噜咕噜地滚着泡泡。
她悄悄吸了一口气,试着稳住呼吸,才低声说:
“厨房油烟重,少爷去餐厅等一会儿吧,面很快就好。”
说完,仍不敢抬头看他。
只匆匆转过身去,用微微发颤的手揭开了汤锅的盖子。
面条已经煮得差不多,她舀起半勺汤尝了尝咸淡,又有些忙乱地去够那只险些摔碎的盐罐,撒了少许进去。
纪淮野眉心微微动了动,但没再追问下去。
他转身走回中岛台边,抱臂等着。
接下来的几分钟,姜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近乎麻木地完成了调味、盛碗。
当她把面端到他面前时,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抖。
——
纪淮野拉开椅子坐下,执起筷子。
他吃得不快,也没什么声响。
约莫十分钟过去,那碗番茄鸡蛋面见了底,连汤都没剩多少。
空碗被他朝前轻轻一推。
他抽了张纸巾,拭了拭嘴角。
然后才抬眼,目光掠过她紧绞着白色t恤边的手指。
“晚上,”他开口,声音因为刚吃完热食而带点松散的哑,“我想吃东安子鸡。”
姜弥绞着衣摆的指尖一顿。
东安子鸡。
那是她妈妈的拿手菜,也是湘菜里最难模仿精髓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