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联盟,最高科学院地底主控室。
凌晨三点,整座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几十块悬浮光幕铺满了半个墙面,全球地质监测图、灵压波动图、重力异常曲线和深层岩层剖面图交叠在一起,红的、蓝的、金的线条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睛发涩。
“第三轮覆核结果出来了。”
一名年轻研究员声音发紧,把最新数据推上主屏。
“不是误差,也不是设备漂移。过去七十二小时內,全球三十七处深层监测点,同时出现了岩层增厚现象。”
“增厚幅度最小的在北境冻土区,零点二七米。”
“最大的在崑崙外围与川西地脉交匯带,已经超过了一米三。”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王明远站在主控台前,盯著那条不断往上拱的剖面曲线,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岩层增厚,不是什么小事。
尤其是全球同步增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地质运动,更不是某一处板块挤压能解释的东西。
“把质量谱和灵压谱叠起来。”
他开口。
下一瞬,两组数据同时展开。
原本缓慢抬升的岩层曲线下方,一层极淡的金色雾状结构正在地幔与地壳交界处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极其稀薄、却又真实存在的营养层,一点点渗入岩石、矿层和断裂带。
“像不像……在长?”
角落里,一个头髮乱得像鸟窝的老地质学家忽然出声。
没人接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句话听起来荒谬,可放在眼前这组数据上,却贴切得让人发冷。
地球,在长。
不是山崩地裂那种野蛮膨胀。
也不是板块碰撞、火山抬升那种旧时代地质运动。
而是在灵气持续滋养之下,地壳、矿脉、山体和地脉本身,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稳定得可怕的方式,往外“生长”。
“第二组实地画面接进来。”
王明远话音刚落,主屏迅速切成了三块。
第一块,是江淮防线南侧的一处老矿区。
那地方三个月前已经被采空,按理说只剩一层薄薄的废矿皮。可现在,矿洞深处的岩壁上,竟又慢慢析出了一层新的暗金矿脉,像树根一样顺著裂缝往外爬,表面还带著未彻底凝实的灵光。
第二块,是川西一座新建堡垒城的地下避难层施工现场。
工人们昨天才用阵法浇筑完的承重石樑,今早复测时,梁体外围竟自然生出了一层更致密的灰黑色岩壳,硬度比原设计值高出近两倍,像是母体主动替这座城补了一层骨头。
第三块,则更诡异。
那是北境冻土层下方的一道旧裂谷。原本空荡荡的深缝里,此刻正有一片片细小的晶状岩层缓慢闭合,像伤口生出肉芽,把裂开的地缝一点点缝起来。
“不是简单的矿物再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