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许照把黑门中心那片空白区叠上去后,那些旧孔和中继点,正好落在几条暗线的外延上。
像一根根钉进月壳的细针。
陈戈声音很低。
“它在顺著这些孔找出来。”
许照的手指动了一下。
把一號旧孔的震动数据拉成三维图。
那条细小波形从井底升起,沿著封死的钻孔管路往上走,到封盘位置被弹回。
一次。
两次。
三次。
“它在校准。”
监测室里没人说话。
许照继续切数据。
“旧孔、探针残井、中继桩残骸,全部都可能变成低频传导点。”
“它不需要这些东西吸收能量。”
“它只是需要听见外面。”
陈戈看著屏幕上那几根细针。
“能拔掉吗?”
许照沉默了一秒。
“拔一根,就等於重新打开一条路。”
陈戈懂了。
不能拔。
也不能留著不管。
监测员忽然开口,声音带著颤。
“许工,二號旧孔也有反应。”
屏幕右侧,第二条波形亮起。
咚。
这一次,间隔变成了二十三秒。
许照猛地转头。
三號旧孔也亮了。
咚。
隨后是废弃探测井。
咚。
深探小队留下的第一枚中继桩残骸。
咚。
一盏盏红点在月背模型上亮起。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摸索门閂的位置。
陈戈按下跨星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