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悄悄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翻身。
他睁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墙壁,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一下,他躲了。
不过是轻轻碰一下头发,和从前无数次一模一样。
以前江哥也老爱拨他头发,说他那几根呆毛整天支棱着,看着就手痒。
那时候他怎么着来着?好像还故意凑过去让人家拨,笑嘻嘻地说“哥你多拨几下,说不定能给我捋顺了”。
现在呢?
人家手刚伸过来,他脖子就先缩回去了。
跟被烫着似的。
楚阳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楚阳,你有病吧?
多大点事儿啊,你躲什么躲?
他想起江决刚才的眼神,想起那只停在半空、又默默收回的手,想起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是难过吗?
是失望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看清,也不敢看清。
他怕自己看清了,就绷不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军火
身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动静。
江哥应该睡着了吧?
楚阳悄悄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动。
他睁着眼睛,盯着那堵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他想:明天还接着躲吗?
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他要不躲,又能怎么办呢?
他咬着嘴唇,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
眼眶有点热。他使劲憋着,不让那点热变成别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吵醒谁。
然后,被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