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搓了搓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
“一把四万,两把优惠你,收七万。”
七万。
这几堆拼装起来的破铜烂铁,在黑市顶多值个两万出头。
男人报出这个数字时,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紧盯着病床上的陈耀强。
病床上躺着的是和连胜的二把手。
这种含着金汤匙混黑道的大人物,平时花钱如流水,根本不把几万块当回事。
趁他受了重伤急需用家伙,不宰白不宰。
过了这个村,去哪找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陈耀强连讨价还价的兴致都没有。
他微微偏头,下巴扬了扬。
“拿出来吧。”
“床头柜上那张卡里面有十万。”
“剩下的三万,就当作你的辛苦费。”
“嘴巴放严点,不要和别人说我在你这里买过枪,听到了没有?”
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
十万。
一笔买卖顶他干大半年。
他迅速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两个用黄色油纸包裹的沉甸甸物件。
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沿上。
接着,他双手拿起那张黑色的银行卡,迅速揣进裤兜。
腰部弯曲,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谢谢强少。”
“您放心,规矩我懂。”
“从这里出去后,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医院。”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我就先离开了。”
陈耀强伸出右手,抓起其中一个油纸包。
粗暴地扯开外层包装。
黑色的金属枪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掂了掂重量。
金属表面的冰凉触感顺着手部皮肤传导至神经。
他连正眼都没有看那个男人。
“滚吧,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了。”
男人转身溜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