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城市陷入最深的沉睡。
王恪站在出租屋的穿衣镜前,最后一次检查偽装。
镜中的男人四十岁上下,国字脸,皮肤黝黑粗糙,眼角有风吹日晒留下的细纹。下巴和两腮留著短硬的胡茬,眉毛粗重,鼻樑微隆,嘴唇线条硬朗。一身深蓝色的工装服略嫌宽大,脚上是双半旧的劳保鞋,背上是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
这是他用“千面”技能塑造的第三个,也是最终確定的偽装身份——一个小区水电维修工,名叫“刘建国”。工牌是下午在旧货市场买的空白牌子自己填写的,工具包里装著螺丝刀、钳子、电工笔、手电筒等真工具,以及几件关键“道具”。
王恪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確认表情自然。又调整站姿,肩膀微塌,重心略沉——体力劳动者长期负重形成的体態。
“持续时间……”他感知精神力的消耗,“维持八小时没问题。”
他关掉房间的灯,在黑暗中静立片刻。感知以三十米半径铺开,確认整栋楼都陷入沉睡,只有三楼有对夫妻在低声吵架,但与自己无关。
推开房门,楼道声控灯没亮——王恪提前拧鬆了灯泡。他无声下楼,融入城中村深夜的阴影中。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锦绣江南小区西侧两公里外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这里有个共享单车停放点,他扫码解锁了一辆,骑著朝小区方向而去。
选择自行车而非计程车,是为了减少与人的接触。深夜的维修工骑自行车去上班,合情合理。
凌晨两点四十分,王恪將自行车锁在距离小区正门三百米外的公交站旁。然后步行接近。
他绕到小区东侧的围墙外,这里是待开发的林地边缘。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灯投来的微弱光晕。
王恪蹲下身,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副厚实的橡胶手套戴上,又拿出一把老虎钳——不是用来破坏电网,而是作为偽装道具。他沿著围墙小心移动,来到白天侦查时发现的电网故障段。
感知向上延伸,確认那段电网指示灯確实不亮,也没有电流通过的嗡鸣声。围墙高四米,顶部有向外倾斜的防爬刺。
但这难不倒现在的王恪。
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灵泉淬体后的腿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如猎豹般躥起,右手在围墙顶部边缘一撑,整个人凌空翻越,轻鬆避开了防爬刺。落地时屈膝缓衝,悄无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王恪蹲在围墙內侧的灌木丛后,感知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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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径五百米的范围瞬间在意识中展开:巡逻车在西北角,两个保安正抽著烟閒聊;东南角赵德海的別墅里,一楼书房空著,二楼主臥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都睡熟了;其他別墅大多漆黑,只有两三户还亮著夜灯。
“安全。”他低语。
王恪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按照预定路线,沿著绿化带的阴影缓缓移动。他刻意模仿维修工的步態,微微驼背,脚步略显拖沓——即使被监控拍到,也只是一个深夜加班工人的模糊身影。
十分钟后,他来到赵德海別墅的后花园围墙外。
这里是別墅区的边缘,围墙只有两米高,且没有电网。王恪轻鬆翻入,落在鬆软的草坪上。
別墅后门是玻璃推拉门,连著厨房。感知穿透玻璃,確认门锁是普通的月牙锁——这种锁用一张硬塑料片就能拨开。
王恪从工具包侧袋抽出一张裁剪过的信用卡,插入门缝,上下滑动。五秒钟后,“咔噠”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他轻轻拉开推拉门,闪身进入,反手將门虚掩。
厨房里瀰漫著淡淡的油烟味和红酒的香气。王恪站在黑暗中,感知覆盖整栋別墅。
赵德海和情妇在二楼主臥熟睡,呼吸深沉。三楼无人。一楼除了自己,没有其他生命跡象。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感知仔细扫描每个房间的角落:客厅沙发下、餐厅窗帘后、楼梯转角……没有隱藏的人或动物。
这才朝书房走去。
书房在一楼东南角,红木双开门虚掩著。王恪推门进入,反手轻轻关上。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书房很大,约三十平米,两侧是高至天花板的书架,中间是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方墙上掛著一幅俗气的山水画。
保险柜就在那幅画后面。
王恪没有立即去动画,而是先走到书桌前。感知扫过抽屉——备用钥匙串还在原处。他戴上另一副薄橡胶指纹手套(避免留下皮屑),轻轻拉开中间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