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这条被称为“世界上最富有的街道”在深秋的细雨中显得格外清冷。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银行大楼,每一栋都散发著威严与隱秘的气息。在这里,人们用低声交谈,用眼神示意,財富的流动像地下的暗河,无声却磅礴。
王恪站在街角一家咖啡馆的屋檐下,手中捧著一杯热可可,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对面的那栋新古典主义建筑。
苏黎世联合私人银行总部。
三天前,这里刚刚发生了那起震惊全球的“幽灵盗窃案”——保险库凭空被清空,没有警报,没有痕跡,就像里面的財富从未存在过。
现在,这家银行正处於舆论风暴的中心。警方、记者、好奇的民眾、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同业人员,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穿制服的警察和穿西装的银行高管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但这正是王恪选择这里作为第二个目標的原因。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他喝了一口热可可,感受著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脑海中,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倒计时:23天07小时44分】
【当前位置:瑞士苏黎世】
【当前身份:安德烈·杜邦,法国《世界报》財经记者(偽造)】
【任务状態:瑞银金库行动准备中】
三天前,王恪完成了瑞信亚洲分行的行动,收穫超一亿两千万美元价值的资產。当天下午,他就用新获得的文明点数兑换了法语精通,然后通过黑市渠道办理了全套法国记者证件,购买了飞往苏黎世的机票。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当瑞信盗窃案登上全球新闻头条时,他已经在飞往欧洲的航班上,翻阅著《金融时报》上关於此案的报导,嘴角带著记者应有的好奇表情。
到达苏黎世后,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进行侦查。
首先是目標確认。细纲中提到要“搬空瑞银”,但瑞士有数百家银行,“瑞银”通常指瑞士联合银行(ubs)或瑞士信贷(creditsuisse)。他选择了后者——瑞士信贷银行苏黎世总部金库。
原因很简单:三天前的盗窃案发生后,这家银行的安防系统正处於最脆弱的状態。一方面,他们必须加强安保以挽回声誉;另一方面,原有的系统可能被全面检查甚至更换,这会带来混乱和漏洞。
其次,情绪收割的潜力巨大。一家刚被盗的银行再次被盗,而且是总部金库——这会在全球金融界引发何等规模的情绪海啸?王恪几乎能预见到系统奖励如潮水般涌来的画面。
最后,是技术挑战。他想测试自己的能力极限。如果能在这种级別的安防和关注度下成功,那么后续行动的信心將大大增强。
现在,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王恪放下杯子,走进咖啡馆內的洗手间。关上门,启动“千面”技能。
面部肌肉微调,骨骼轮廓变化。三分钟后,镜中出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欧洲男性:金棕色短髮,灰蓝色眼睛,鼻樑高挺,嘴唇偏薄,带著知识分子特有的矜持感。与证件照片上的“安德烈·杜邦”完全一致。
他换上昨天购买的记者標准装束:深蓝色羊毛大衣,灰色围巾,手中拿著专业相机和採访笔记本。最后,戴上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镜片有特殊涂层,可以隱藏他使用感知能力时眼中的微光。
走出洗手间,王恪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进入角色。
安德烈·杜邦,《世界报》资深財经记者,专注於银行业调查报导。三天前从巴黎飞来苏黎世,追踪这起世纪盗窃案。他有正式採访申请,有银行公关部门的预约確认,有所有必要的证件。
完美。
他走出咖啡馆,穿过马路,走向银行大楼。
警戒线外,两名警察拦住了他。
“先生,这里是封锁区。”年轻些的警察用德语说。
“我是安德烈·杜邦,《世界报》记者。”王恪用法语回答,同时递上证件和採访许可,“我和银行的施耐德女士约了十点见面。”
警察检查了证件,又用对讲机確认。一分钟后,他点点头:“您可以进去,但只能在接待区活动,不能进入办公区或地下区域。”
“当然,我明白。”王恪微笑。
他走进银行大楼。大厅里一片忙碌景象:警察在询问员工,技术人员在检查设备,银行高管们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表情焦虑。
王恪的感知全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