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国际机场,凌晨三点。
王恪走下舷梯,踏上连接飞机的廊桥。近二十小时的飞行,从日內瓦到伊斯坦堡再到香港,跨越八个时区,但他没有丝毫倦意。系统的灵泉滋养让他的身体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態,此刻更是全神贯注——感知全面展开,半径2150米的球形区域內,整个机场的动静一览无余。
海关通道处,排队的人群稀稀拉拉。电子屏幕滚动著多国语言的欢迎词和检疫提示。几个穿著防疫服的工作人员在检查旅客的健康申报码,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王恪的“情绪波动预警”在轻轻颤动,像水面下的暗流。
【检测到低强度但广泛分布的情緖波动(警觉监视)】
【来源:香港入境处工作人员(12人)、机场特警(8人)、便衣(难以计数)】
【覆盖范围:整个抵港区域】
【特徵:模式化反应,疑似接到统一指令进行筛查】
筛查什么?筛查谁?
王恪面不改色地走向海关柜檯。他现在的身份是“陈文轩”,新加坡华裔商人,护照崭新但系统记录完整,出入境印章齐全。纳米偽装膜让他的面部轮廓比真实样貌柔和了15%,颧骨略高,眼距略宽,配合特製的隱形眼镜改变虹膜顏色,即使人脸识別系统也难以匹配到原始数据。
海关官员接过护照,刷入系统。屏幕上跳出信息,官员的目光在屏幕和王恪的脸上来回移动了两次。
“陈先生,这次来香港的目的是?”
“商务考察。我们公司计划在粤港澳大湾区投资一个物流项目。”
“预计停留多久?”
“五天左右,如果谈判顺利可能会延长。”
“在港期间的住址是?”
“中环四季酒店,已经预订。”
一问一答,流畅自然。官员点点头,在护照上盖章:“欢迎来香港,请遵守本地防疫规定。”
“当然,谢谢。”
通过海关,王恪走向行李提取处。但他没有行李——所有物品都在系统空间里。他直接走向出口,叫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里?”司机用粤语问。
“中环,四季酒店。”
计程车驶出机场,沿著北大屿山公路疾驰。深夜的香港依然灯火璀璨,青马大桥的钢索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远处维多利亚港两岸的摩天大楼像巨大的光柱刺向夜空。
但王恪的感知捕捉到了异常:后方约五百米处,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保持著恆定距离。不是计程车,不是私家车隨机的路线重合——对方的车速和变道时机与他的车完全同步。
被跟踪了。
什么时候暴露的?海关?还是更早?
王恪不动声色,用手机给“渡鸦”发了加密信息:“抵港,有尾巴。评估安全级別。”
十秒后回覆:“hk(香港)警方接到国际通报,加强了对所有抵港旅客的筛查。但专业跟踪车辆不属於警方常规配置。可能是其他势力。”
“遗產委员会?”
“可能性高。他们在亚洲有分支机构,其中香港是一个节点。建议:立即更换落脚点,四季酒店可能已被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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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恪关掉手机,对司机说:“师傅,改去尖沙咀的半岛酒店。我突然想起在中环还有个会议要推迟。”
“没问题。”司机转向,驶向红磡海底隧道方向。
后方车辆也同步转向。
確认了,確实是跟踪。
王恪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遗產委员会”已经锁定他,那么常规的偽装可能不够。这个组织的资源和能力远超普通情报机构——他们保管著“人类不应过早接触的知识”,自然也有相应的追踪手段。
他需要测试对方的跟踪精度。
“师傅,前面便利店停一下,我买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