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寒冬,北京琉璃厂的荣宝斋里,王恪正在查看一批新收的古籍。炭盆烧得正旺,室內温暖如春,但他的手还是冰凉的——这不是因为气温,而是因为他正抚摸著一套刚刚修復的《永乐大典》散页。
“王同志,这套散页是从天津一个老宅子收来的。”荣宝斋的老师傅压低声音,“据说祖上是庚子年从翰林院流出来的……品相不好,但我们尽力修復了。”
王恪看著那些泛黄的纸张,上面用工整的馆阁体抄写著明代的地理志。在2025年,他扫描过大英博物馆和国会图书馆收藏的《永乐大典》散页,加起来有八百多卷。而现在,他手中的这几页,可能是国內残存的少数实物之一。
“修復得很好。”他轻声道,“这种楮皮纸的补配,现在很难找了。”
老师傅惊讶地抬头:“您认得这纸?”
“略知一二。”王恪没有多解释。他当然认得——系统里的材料资料库中,有这种明代宫廷特製纸张的完整成分分析和製作工艺。但他不能说。
走出荣宝斋时,天空飘起了小雪。王恪推著自行车走在琉璃厂的石板路上,两旁的店铺里传出装裱字画的浆糊味和墨香。这里是1952年的北京,一个古老文明在战火后重新收拾自己的文化遗產。
而他的思绪,却飘向了穿越前的最后时刻。在完成全球知识备份、获得工业母机体系之后,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对全球博物馆进行最后的巡礼,查漏补缺。
2025年11月8日,穿越倒计时:4小时。
王恪站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台阶上,看著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的巨大廊柱。清晨的阳光斜射过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今天是大都会闭馆日——他特意选择了这个时间。
过去一个月,他洗劫了金库、清空了粮仓、复製了数据中心、搬空了实验室。现在,在离开这个时代之前,他要完成一次纯粹的、关於文明的告別。
不是像大英博物馆那样带著愤怒的记录,也不是像罗浮宫那样带著伤痛的读取。这一次,是平静的巡礼——用系统的广域扫描能力,为那些他还没有访问过的世界级博物馆,建立完整的数字档案。
目標清单在意识中展开:
1。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美国,藏品超过200万件)
2。埃尔米塔日博物馆(俄罗斯,冬宫,藏品300万件)
3。东京国立博物馆(日本,亚洲文物收藏最丰富的博物馆之一)
4。开罗埃及博物馆(埃及,法老文明的宝库)
5。墨西哥国立人类学博物馆(墨西哥,美洲文明的殿堂)
6。印度国家博物馆(印度,南亚文明的集合)
7。梵蒂冈博物馆(梵蒂冈,基督教艺术的巔峰)
这些博物馆,代表了人类主要文明圈的精华。王恪要在最后的四小时內,完成对所有馆藏文物和艺术品的超高精度扫描。
系统为此解锁了终极扫描模式:【文明之光】。这不再是针对单件文物的扫描,而是对整个建筑、整个收藏体系的全景式记录,包括:
每件文物的完整三维结构(精度达到微米级)
材料成分分析(无损检测)
歷史痕跡记录(磨损、修復、老化状態)
陈列环境数据(温湿度、光照、安防)
所有说明文字和研究成果的数位化
更重要的是,这种扫描会建立文物之间的文明关联网络:同一文明的文物会被自动聚类,显示它们在原文化语境中的位置和意义。
代价是巨大的:每次扫描消耗1000点精神力。七座博物馆就是7000点——这几乎是王恪的全部储备。但没关係了,四小时后他將穿越,精神力储备不再重要。
“开始吧。”他在意识中確认。
【第一站: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王恪没有进入建筑內部,而是站在台阶上,启动了【文明之光】扫描。
无形的扫描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像水波一样漫过整个建筑群。大都会的每一个展厅、每一件藏品,都在扫描场中被“照亮”:
美国翼:从殖民时期到现代的艺术品,记录著一个年轻国家的成长。
欧洲绘画:伦勃朗、维米尔、梵谷、莫奈……西方艺术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