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还要注意集团方面会承受的压力。”
“你是说京城工业会对集团施压?”李学武微微昂起下巴,看着她问道:“甚至进一步对联合储蓄银行施压?”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谢兰芝提醒他道:“联合储蓄银行还有监管和主管单位呢,任何决定都要慎重执行。”
“嗯——”李学武攥了攥手指,一边思考着一边讲道:“我的意思是以资本运营为引导,将工业与地方相结合,打造集成化的产业基地。”
他只讲了个目的,随后看向谢大姐讲道:“市里这边我会同京城化工谈一谈,他们得有个底才行。”
“但是咱们这边也得有所准备。”
李学武想了想,讲道:“这样,大姐你们出个方案,就以我说的情况为主。”
他手指点了点茶几,道:“如果不怕麻烦的话,我跟京城化工说一下,你们现在就可以安排一个工作组跟进他们的项目,边评估边做计划。”
“这样倒是更方便了。”谢兰芝缓缓点头,但还是迟疑地道:“京城化工愿意吗?”
她看向李学武问道:“我们这边还不知道京城化工在金融合作上的意向。”
“这个你不用担心。”李学武语气有些强硬地讲道:“他们想借咱们的东风,不付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谢兰芝到现在哪里还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分明是要借着这场运作从这个项目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口肥肉来。
可以预见的,辽东工业提供基础环境,京城化工打造高标准生产园区,两相结合得是多大一场宴席。
李学武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一次不以集团的角度进场,应该是看准了这个项目进去容易出来难。
红钢集团和京城化工本身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又不在一个领域,几乎不存在全面合作的可能。
唯独在金融、安全以及管理等方面能说到一块去,现在就看几方的诚意了。
“相比于咱们进入辽东的体系不同。”李学武认真地强调道:“这一次京城化工要在辽东开辟新的生产基地,至少得兼并一大部分化工企业。”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讲道:“在这期间,他们会用到咱们的谈判团队。”
“你的意思是……”谢兰芝挑了挑眉毛,问道:“咱们可以替他们谈判?”
“我觉得可以称作是企业间合作咨询服务。”
李学武笑了笑,解释道:“人家一定是有主意的,咱们是不好替人家去谈的,但可以提供支持。”
“我的意思是借这个机会练练手。”
他端起茶杯说道:“看着京城化工的不是一个两个,也许以后咱们的咨询业务还真能做起来。”
“做企业融资?”谢兰芝意外地看着他问道:“还是帮助企业实现集团化?”
“不是所有企业都适合集团化的。”李学武放下手里的杯子,道:“但公司化的管理更符合现代企业发展的需要。”
“在这方面咱们可以积累一下经验。”他点了点头,道:“我想以后联合储蓄银行也是要做这样的金融服务的。”
“这我还真没想过。”
谢兰芝捏了捏手指,道:“我回去开个会研究一下,这样对京城化工的项目就不能等了,得尽快。”
“嗯,是得尽快。”李学武见她起身,便也跟着起身,笑着讲道:“其实京城化工也是打肿脸充胖子,说不定已经坚持不住,要找咱们谈了。”
“既然要合作,那就彼此坦诚一点。”谢兰芝很是大度地笑着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咱姐俩也是难得遇见。”
李学武送了她出门,站在门口说道:“这个项目一旦启动,最好是全程跟进。”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兰芝点头道:“就在钢城分行那边成立项目工作组。”
她又说了两句,这才往电梯方向去了,李学武叫了张恩远去送她,联合储蓄银行有自己的总行大楼,并不在集团总部这边办公。
回到办公室,他将门关好,走到休息室整理了床铺,刚想躺下,便听见有开门声。
他还以为是张恩远回来了呢,心里想着是没追上还是咋地,咋这么快呢?
“聊什么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