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调侃的语气,那声呦很轻,只是有点意外,或者说语气词罢了。
万万没想到,沈建兵像是逮着理了一般,冷笑热哈哈地回道:“才看见我们啊?”
“也是,我们算哪个排面上的。”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李学武说道:“你李处长能看见我们?现在叫我一声姐夫,我都不敢应啊。”
“不敢应就别应了,该干啥干啥去。”
二叔李同脸色冷了下来,摆手道:“吃饱喝足了,回家去吧。”
李学武是没打算说什么的,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是二叔看屋里还有没散的客人,哪里能容他在这撒野。
只不过这一句话说完,屋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随后便听见里屋的动静。
“你干啥啊——”
是二婶韩秀梅的声音,似乎带着埋怨。
只见大姐抹着眼泪,抱着孩子就要往外走,即便是二婶拉着都不行。
“你们瞧不起我们,还不许我们走了?”
她甩开了她妈拉着她的胳膊,冲着沈建兵喊道:“你还坐在这干啥,脸色还没看够啊,撒冷回家——”
沈建兵这会儿得了她的支持,更是借着酒疯撒邪,站起身撇嘴道:“想留我还不待了呢,这屋里也没咱的亲戚,走就走——”
二叔的脸色愈加的铁青,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却是被李学武抱着拉去了另一边。
李学力急眼了,冲过来就要揍他,却是被人拦住,而李娟更是冲着自己弟弟喊道:“你打!你打!我看你是长进了,连你亲姐夫都敢打了,你行了,李学力,你牛啊!”
“哈哈——”沈建兵添油加火地吵嚷道:“咱们是穷亲戚,你红包都没准备一个,人家能当你是亲姐姐,当我是亲姐夫?得了吧——”
“赶紧走——”李同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手指着门口骂道:“都特么给我滚出去!”
“走就走!”李娟甩着孩子,也不顾孩子哭闹,扯了一把沈建兵便出门去了。
两口子闹了一通离开,门被摔的砰砰响,留下一地鸡毛,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赶话,怨我多嘴。”
李学武哄着二叔,劝他道:“没看出大姐夫有情绪,要知道我就不说话了。”
“不怨你——”韩秀梅抹了一把眼泪,哑着嗓子说道:“都是孽。”
“学力,送你奶奶和你大爷大娘去招待所休息,我跟你刘叔说好的。”
李同不愿意事情再扩大,摆了摆手,示意儿子李学力先顾着家里的且。
其实到这会儿,大家也不好多待了,只不过谁都不好意思先走。
现在李同指使儿子送家里的亲戚,他们也都纷纷告辞了,搞得李同和韩秀梅心力憔悴。
李学武并没有走,他要是走了,二叔和二婶指不定多恼怒呢。
尤其是新人进门,却闹这么一出,哪怕是顾念着亲弟弟,也不该这么耍。
“早就憋着气呢。”
送走了客人,二婶坐在了沙发上,叹了口气说道:“埋怨我和你二叔。”
“行了,弟妹,坐下歇会吧。”李学武见于红英帮他泡了茶,这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客气。
转过头又看向二叔和二婶劝道:“我大姐是轴脾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岁数大一点就好了,年轻就结婚过日子,无依无靠的,总是心里不踏实。”
“你不用替她解释。”李同攥了攥他的手,这会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她们俩就是怨我,怨我们多事了,不该管他们。”
“要不怎么说都是孽呢。”
二婶韩秀梅低着头,默默流着眼泪说道:“管他们都管出错来了,这养活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于红英刚进门就遇到这种事,终究是有点不自在,这会儿不敢说什么,只在一旁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