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子和一位生了儿子的继母,想也知道关系好不了。
所以余辛泽才说,他不该说这话。
“她今日一早便来找叔父,说是有事相商,谁知一进一出的,便传来了噩耗。”
余辛宸并未因此盲目下判断,咬牙道:“父亲的……尸身,可有检查过”
“查了。”余辛泽道,“她自知嫌疑最大,第一个要求验尸,族中几位修为高的长辈都验过了,说是……”
“是什么”
“有魔族的气息。”
余辛泽顿了顿:“几位叔祖都猜测,是魔尊所为。”
当年讨伐魔尊,也有他们余家的一份,虽未派出精锐参与围剿,但追杀令上,余观也是代表余家属了名的。
恰巧近日魔尊出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几位长辈都怕是魔尊的报复,至今未敢声张。
——失了余观这根定海神针,青黄不接的余家早已没了应对魔尊的底气。
魔尊所为
余辛宸听到这个猜想,思绪凝滞了一瞬,想起元栖尘那张压迫感十足,却总是一副懒洋洋模样的妖冶脸庞。
如果她不是在做梦的话,魔尊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天枢宫,他们还一起饮了酒。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元栖尘做的。
只是这些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实在不宜说出口。
入夜后,余辛宸留下为她爹守灵。
她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原本是毫无困意的,可不知怎的,忽然间昏昏欲睡,眼皮子也跟着打起架来。
眼看着就要昏睡过去,余辛宸猛地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把自己疼清醒了。
不对,有古怪。
余辛宸目露防备,心知情况不对,却始终找不到源头,心情不由得焦躁起来。
“是谁”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防备心不错。”
这个声音……
余辛宸猛地转过身去,果然见一慵懒闲适的身影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供果,不住向上抛接。
“前辈为何会在这里”
余辛宸下意识想起二哥说的那些话,背后止不住地发凉,难道……
元栖尘扯了扯嘴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本座没事不远千里过来杀你爹作甚。”
余辛宸松了口气,心中竟涌出一丝庆幸:“仙君也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