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同一栋公寓,同一部电梯。苏雯缩在角落里,肩膀抵着冰冷的金属壁,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两道黑痕。
十分钟前,林小满在粉丝群里发了那条语音:“宝贝们,今天遇到了一点小挫折,但有你们在,我就有力量继续走下去。爱你们。”
语气柔软得像棉花糖。
而不久前,就在这间电梯外的走廊里,那个女人把一杯水泼在她脸上,iPad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缝。
“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一天赚多少钱?你知不知道这0。5秒会让多少人划走?你就是个拿五千块月薪的剪辑工,我给你的可是露脸的机会,是平台资源,是你这辈子靠自己永远够不到的东西。”
苏雯站着,没动,水珠从发梢滴到衣领里。她没擦。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苏雯没出去。她蹲下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看到了。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如果你需要聊聊,我在。”
苏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泪滴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几个字。
她没有回复。但她也没有删除。
两周前。
苏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流水,手指在发抖。
十九万七。过去三个月,她从林小满的账号收益里转了十九万七千块到自己的账户。用来还母亲的手术费,用来付弟弟的学费,用来填补那些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她以为没人会发现。M机构的账目那么乱,林小满从不管这些,她只关心视频数据。
但今天早上,机构财务发来一封邮件,要求核对上季度的收益分配。
她完了。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别害怕。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如何让这笔钱看起来合理。”
苏雯的手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
“你是谁?”她回复。
“一个不想看你被毁掉的人。”
苏雯咬了咬嘴唇。她想起那个泼在她脸上的水杯,想起那些“废物”“垃圾”“没用的东西”。
她回复:“怎么操作?”
十分钟后,一条长信息发过来,详细列出了如何拆分转账、如何用“设备租赁费”和“内容外包费”的名义平账、如何在税务上规避风险。
专业,冷静,像一份商业计划书。
苏雯照做了。两天后,财务核对顺利通过。
一天前。
苏雯正在剪辑一条新视频,手机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她准备解雇你。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