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那天到酒吧的时候,向晚不在。
董姨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娃娃,今天别等了。”
长明动作顿了一下。
“嗯?”
“向晚请假。”
长明一紧张,“她怎么了?”
董姨抬头,表情有点古怪。“她说最近换季,养嗓子。这周的工资都给我退回来了。”
长明眼睛微眯,换季?离冬天还有大半个月呢。
她没说话,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拉开吧台边的椅子坐下,慢悠悠翻开酒水单。
“那今天我来喝酒~”
长明这一喝就是一连三天。向晚不来,酒吧里的人肉眼可见的稀少了起来。期间长明还担心地想过向晚是不是真生病了,结果她发出去的消息向晚不回,旁边董姨的寒暄倒是被秒回了。好家伙,长明心想,看来向晚就算回来也不会再理她了,这女人是不是属缩头乌龟的。于是,为了不影响亲姨的生意,又不失去向晚这个“好朋友”,长明终于想了个歪招。
把自己灌到微醺。然后装醉。
她这心理学,可不是白读的。
第四天晚上,长明照旧坐在吧台边喝酒。今天她难得没怎么跟董姨唠嗑,绝对不是因为连唠了三天,已经把四岁的时候故意踩死几只蚂蚁的悔恨都跟董姨讲完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笑的。长明那点像鱼钩一样扬起来的嘴角,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坏心眼。
“娃娃,”董姨刷着抖音,抽空瞥了她一眼,“你心眼子都写脸上了。”长明闻言,眨巴着无辜大眼看着董姨,“我的亲姨啊,我有个计划,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屁快放。”
长明对着董姨叽里咕噜一顿耳语。
——
向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是酒吧打烊前的半小时。
“你赶紧过来一趟。”,董姨的语气听着不太好。“长明喝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向晚皱了下眉。“她不是酒量挺好吗?”
“谁知道。”
董姨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可能失恋了吧。”
——
酒吧门被推开的时候,长明正趴在吧台边,脸埋在手臂里。听见动静,她慢吞吞抬起头,一双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像真的醉傻了。
向晚站在门口,外套上还带着夜晚的潮气。
“…”
长明眨了下眼,忽然笑了,声音很轻。
“小晚姐姐。”
向晚愣在原地,她路上的担忧、无措、心软全在此刻化成了一滩水。她当机的脑袋里闪过一句:“你完犊子咯!”。
向晚用微不可闻的音量应了一声,算是这些天无声的抱歉。接着快步走到长明身边,“我打车送你回家。”长明回以一个又呆又天然的灿烂微笑。董姨在一旁猛猛咳嗽。
向晚困惑了一下,没空多想,拿起长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长明乖乖靠了过去,身上的酒气混着一点淡淡的清香。
她歪着头盯着向晚看,看得特别认真。
“…”
向晚耳根开始发热。她的左手接过长明的手臂,右手却一时无处安放,和空气搏斗了几秒后,默默地托在长明的髋骨处。
长明明显顿了一下,却没说话。她看了眼向晚泛红的耳尖,然后很轻地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