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
“及川。”
“海带。”
岳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床边站着熊猫、狗卷棘和乙骨,手里拎着餐盒。
“啊……早,大家。”
岳衡揉揉眼睛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昨晚失眠,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
乙骨拉过床桌,放好餐盒后,凑近了去看岳衡。
“晚上没睡好吗?”
岳衡抬起脸,让乙骨看她眼下的乌青。
“那吃完早饭再睡会吧,我们还要去给真希送饭。”
“嗯。”
岳衡半闭着眼,夹起一块寿司,忽然听到熊猫开口。
“真没想到啊,及川先拿下一垒耶!”
“啊?”
岳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乙骨整理甜品空盒子手僵了下。
“那……五条老师,他有说什么吗?”
岳衡想了想,冲他比了个“耶”。
岳衡正准备补觉,伊地知洁高忽然来访。
他脸色比平常更灰败,黑眼圈浓得像是通宵达旦地在加班,这份焦灼的情绪蔓延到了岳衡身上。
“及川同学,抱歉打扰你休息……嗯,你恢复好些了吗?”
岳衡看着他手里厚厚的文件夹,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探望病号的,何况他们实际上也没什么交情,他来干嘛?
“我好多了,伊地知先生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是的,及川同学,关于废弃工厂的任务报告……有些细节需要向你核实。”
伊地知拉过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摞文件夹一一在床上摊开,拧开了黑色水笔的笔帽……
——像是要打一场持久战。
岳衡内心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五条老师不打算替她保密吗?她攥紧了被子的一角。
“请问具体是要知道什么?乙骨没说清楚吗?”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嗯,鉴于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上头要求我严谨细致地记录下现场每个细节。首先是关于现场环境的补充,关于生锈的管道和断裂的天花板,嗯,那个……”伊地知的声音低了下去,接着深吸一口气,还是提出了疑问。
“请问,管道的主要材质是哪种,铁、不锈钢还是碳钢,锈蚀产物的主要颜色和锈层的形状您还记得吗?”
岳衡愣住了,“啊?”
“这些细节,关系到判断锈蚀环境和时间,以及咒灵可能利用的金属特性,所以……请您尽力回想一下。”
“这对祓除咒灵,或理解事件真相来说,有什么关系吗?”
伊地知洁高沉默了。他缓缓摘下眼镜,用指尖用力按了按酸痛的鼻梁,然后重新戴上。
“抱歉,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但是五……是上面的严格要求,必须补充细节。”
岳衡苦笑了一声,“好吧,让我想想。”
这一想,就想了大半天
管道材质、手术床型号、金属浓度、积水深度——岳衡负责苦思冥想,伊地知不断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