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衡独自坐在开往鹿儿岛的专车上,仰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她也想坐虹龙啊!为什么必须坐闷死人的专车,还夸张地来了一队保镖,开了五辆车来。
真羡慕夏油杰啊!
“凛凛小姐,祭典的步骤都记住了吗?”
坐在副驾驶的一之濑秋回头问道。
“嗯。”
岳衡低头玩着手机,头都懒得抬。对这种会拍卖未成年少女的家族,生不出任何好感。
“很好,可以请您复述一遍流程吗?”
岳衡抬抬眼,对上他那副谦卑又虚伪的笑脸。
“不可以。”
“这是很重要的事哦,凛凛小姐。请您不要任性。”
岳衡微微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板着脸看着他。
“你是小姐我是小姐?谁听谁听的?”
一之濑秋被噎了一下,脸色黑如锅底,半天说不出来话来。
岳衡不再搭理他,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打起了游戏。
手机上方弹出几条夏油杰的短信,岳衡点开一看——全是夏油杰的高空自拍。
她感到无语又好笑。
夏油杰:我快到了,你呢?
岳衡:还没出东京呢!一串车队慢得很。
夏油杰:嗯,到了通知我,还要附身呢。
岳衡想起上次附身的实验,不禁心跳加速,她立刻偷偷看了眼一之濑秋,还好,他没有再回头。
岳衡:我知道了。
岳衡在车上睡了醒、醒了吃、吃了睡,抵达鹿儿岛及川家时,已是深夜时分了。
一之濑秋先行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凛凛小姐,我们到了。鄙人先带您去见家主。”
冷风灌进来,冻得岳衡缩了缩脖子,也一下清醒了许多。
鹿儿岛的夜晚远比东京冷,风里带着海水的咸味。夜色朦胧中,外墙呈现出旧纸稿的尸白色,石灯笼如同一只只幽暗的眼睛。
她跟着一之濑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门,长廊既暗且深,两侧的纸门紧闭,唯有侍女手里的灯笼照出一丝光亮。
一之濑在一扇纸门前站立,接着跪下,等候侍女通报。
她先是站着等了会,然后靠在柱子上等,侍女迟迟没有出来。
寒风冷得刺骨,她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冻得直跺脚。
——有完没完啊!通报的人是睡着了吗?
一之濑秋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安静。岳衡看看他,又看看紧闭的纸门。二十分钟?也可能是三十分钟了,她等得够久了!
侍女总算拉开纸门,低着头倒退着出来。“凛凛小姐,家主大人说‘夜已深,且好好休息,明日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