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信徒不都会捐钱吗?如果有转账记录的话,也会有线索。不可能所有人都取现金吧?”
五条悟笑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还有呢?”
岳衡坐下来,想了一会。
“关于咒力残秽……”
“这个,六眼看得很清楚了,完全被咒灵群覆盖了,无法从这点下手。”
“手机、电脑等通讯记录应该也会留有痕迹吧,毕竟是那么忠诚的信仰,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五条悟“嗯”了一下,心想伊地知应该也会查这些。
“西园寺澄子是学生,即便相关所有都没了,也能通过学校找到她的东西,不会什么记录都没有。”
“那是谁啊?”
岳衡语气平静地陈述:“我杀掉的女孩子,她校服上的名牌是廉直女子学院。”
五条悟停下手里的勺子,透过墨镜看向岳衡。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咒力始终稳定,没有任何的剧烈波动,这证实她的意志坚如磐石。她确实做到像火车一样,不为事故停留。
可是眼睛底下的淤青明显,果然还是有影响的啊,只是她拒绝倾诉沉重的那部分情绪。这样可不行啊——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
五条悟的脑海里想起曾经与他并行,又将他抛下的身影。
咒术师的人生是残酷的,是生来便被诅咒的一生,即便自身强大到不会轻易被诅咒杀死,也难免被自身的心灵击倒。
无止境的杀戮、不存在的救赎,会轻易引动自我的厌弃。要么选择冷酷,要么选择退出。岳衡似乎在走一条物化自我的道路,所以才会把自己当作运作中的、不停留的火车,她把冷酷的矛头对准了她自己。
岳衡翻出照片递给五条悟。
“就是她,或许可以通过西园寺的朋友、学校里写过的作文、日记之类,找到蛛丝马迹。”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照片,少女的表情惊愕带着些许疑惑,是充满个人生机情绪的遗照。
总是看的话,晚上还怎么睡得着啊!
五条悟拿过手机,手指点到“删除”又取消。
“凛凛,你坐过新干线吗?”
“啊?坐……坐过啊?”
五条悟往前移了移椅子,朝桌子对面的岳衡靠了靠,手机在他手里贴着桌面直线滑行。
“老师记得你说火车不会为事故停留,现在我也看见,你正是如此身体力行的。但是……”
手机轻轻撞停在岳衡的胳膊上,五条悟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为了防止超载、脱轨引起无法停下的交通事故,火车有休停的站点,也会送该下车的人下车。所以,要学会看清列车的承受极限,该进站休息时就进站休息。大家的终点都是死亡,那如何行进的过程就是你与他人的区别。”
岳衡的眼神闪烁,似有触动,但她张张嘴,一句话都没有,慢慢地低下头去。
五条悟轻叹一口气,没说什么,他拿起另一个勺子,挖了一勺满是红豆沙的米饭递到她嘴边。
“老师一个人吃,超没意思诶!但是只给你一口哦,剩下都是我的晚饭。”
她微微睁大眼睛,显得有些惊讶,随即又笑起来,推开了五条悟递来的勺子。
“是我做的饭好吗?而且我做了很多,所以也已经吃过了,老师自己吃完吧。”
五条悟没有坚持,继续自己吃起来。
“是吗?不会是一年生人手一份吧?”
“那倒没有,乙骨给我帮忙了,所以分了他一碗。”
“诶——”
“老师。”
岳衡忽然露出可爱的笑容,五条悟一看就知道接下来是要提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