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的舒口气,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就走了,他或许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没了听的时间。
到了家,不出所料,我继续发烧。
早在家里准备了充足的退烧药,可我吃的多了浑身都在发抖,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高烧继续,我则捧着杯子坐在电脑前看着数据发呆。
我的脑子里面犹如疯长的荒草的草原,清风吹拂,沙沙作响,除却荒草,再无任何东西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难道没了顾子崧我就一事无成了,连自己的小命都保护不了了吗?
发烧到晚上十一点多,我实在受不了打了车子自己去了医院。
值夜班的小护士看我进门就着急的跑上来,拉着我往里面走,或许是我发烧的样子太过吓人了,一路上摇晃着身子,眼前的事物都很难分辨,只听她在我身边焦急的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倒在**,我开始昏睡,梦里无数次出现被江临毒死的场景,无助跟痛苦从心底发出来,犹如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缠绕,缩紧,勒的我喘息不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天亮十分,我勉强睁眼,眼前的亮光刺的我眼睛疼。我翻身,觉得浑身都在痛,骨头要散架了,呼吸都是热的,我要把我烧着了。
清醒一点的我在想,如果这辈子因为这件事折磨我,那等我好了,立刻去找江临跟商芸芸同归于尽,我不享受这份罪了,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这一次发烧我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睁开眼觉得我跟死过一次一样。
我不知道在昏睡这阶段梦到过多少次我死前的场景,这样的恐惧跟无助就好像再一次切身体会一样,痛的我浑身无力。
我眼巴巴的看着头顶上的灯光,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身下的床单都被我的汗水湿透了。
手腕上的输液针不知道打了多久,冰凉的好像不是我的手。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袋有些温的原位奶,对我说,“都要吓死了,好在医生说你之前来过,说你没事,是要退烧就好我们才没推你去急诊室,你有亲人吗,我们找不到电话联系不到你家里人,你这样可不行。”
我笑笑,我家里人在国外,朋友本就很少,同学也都在外地,本地的同事我不想麻烦,唯一一个我想联系的人此时也变成了不想联系。
所以,此时我只能依靠自己,就好像前世,我不是也都依靠我自己吗,死不了的,我想。
我接过她给我的奶,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心也跟着沉淀起来。
我说,“我在这里多久了?”
“啊,很久了,一天一夜了,之前来了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你朋友,坐在这里就看着你也不吭声,我给你换针的时候他就说不要我吵醒你,后来有事着急走了,是个很高很好看的男人,你的丈夫吗?”
我笑笑,我的丈夫吗?我的丈夫现在在自己家里呢,他在怀疑我是不是跟我一的仇人睡了,并且,那也不是我丈夫,所以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问,“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啊?”
护士小姑娘想了会儿,笑了,“就是很好看啊,这么高,恩……哦,这里有颗黑痣。”
泪痣,第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特别的,只是上辈子我没遇到过,名字也只在报纸上听说过,不想这一世却接触了很多次。
我笑笑,表示感谢,挂了盐水结束出来,我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秦琛这个人我想还是多接触一下比较好,以后用到他的地方应该不少。
一夜高烧,五脏六腑都难受,好像用一双是无形的双手紧紧的扣住我,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