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其实是知青下乡那一辈,留在乡下是迫不得已,后来父母将她调了回去,可她一直惦记着留在乡下的女儿,不得已又回去了,想着至少要看着女儿长大才能离开,自己的那个乡下老公也是个不成器的人,整日酗酒打闹,她留下来也要想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女儿长大,出来上学,认识了艾漠的父亲。
艾漠的父亲是个吃苦耐劳的人,上进不说也懂得照顾艾漠的母亲,姥姥就没阻拦。
可谁想到艾漠奶奶那边一家子都需要艾漠的父亲来帮衬,尤其是还有个酗酒的弟弟,姥姥就拼死不同意。
当时闹的很大,艾雪的父亲知道是因为自己嫂子没了,哥哥要打光棍,自己也是自责,可喝了酒人可懂得什么自责,闹起来没完没了,推了自己的媳妇,当时都五个月了,打的自己媳妇鼻青脸肿,孩子没了,据说流出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还是个双胞胎女儿。
艾雪的父亲为此戒酒一段时间,后来艾雪出生,对正女儿也是溺爱的有些变态。
姥姥说完,笑着看艾漠,“你如果再有孩子,可不能溺爱,事出有因,你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那些个不负责的父母不一样。”
艾漠笑着点头,“姥姥,我知道,我真没事。”
姥姥看出艾漠不是真没事的样子,可也没说什么,只叹气,过了很久,又说,“艾漠,如果可以,姥姥同意你离开,陆家果然跟你不合适,姥姥照顾你。”
艾漠的心一缩,痛的鼻子都酸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姥姥心痛的捏她的脸,“姥姥就一个女儿还比我先走了,身边就只有你,我多希望你过得好啊,哎……陆嘉遇是好,可是家庭不好,你又不是没看到,你父亲是好人,可是你父亲的家人呢?各个都是狼心,你奶奶当年那么欺负你妈妈你没看到吗?姥姥闹过多少次,你爸爸心疼你妈妈才将你们带出来,可还不是要忍受家里的窝囊气,最后你父母还不是因为那个家庭出事了?艾漠,听姥姥的话,及时止损,好不好?”
艾漠泪如雨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姥姥的脸,薄唇抿成了一条缝隙,良久都没有说出话。
“艾漠,好好想想,这件事对你打击多么的大,那陆嘉遇再好,始终都还是姓陆啊。”
艾漠摇头,她理解姥姥这么说的理由,却不能接受。
“姥姥,我,你叫我离婚,我怎么做的到,我跟嘉遇都说好了不分开,我,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啊。”
“傻孩子……”
姥姥无奈的捧着她的脸,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她的目的只希望艾漠过得开心,幸福,不需要大富大贵也该有个安稳的环境和家庭,可是陆家这棵大树却是这样的招人唾弃,这样的家庭以后生了孩子,那会是怎么样?
“姥姥,我,我不能离婚。”
艾漠慌张的摇头,她不想自己唯一的亲人也不站在自己身边,却因为理解姥姥的心情而不是要如何说服,急的泪水汹涌。
姥姥见了更是难过,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心痛的连忙改了口,“哎呦,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别哭了。”
门外,站着的婆婆一脸愁容。
连连叹息后,转身离开。
婆婆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想了想,叫人先送到陆嘉遇的办公室去,那都是一些交接资料,她想在最后在这里的时候再去看看艾漠,却不想就听到这些。
婆婆一张脸皱成了巴掌大,眉头拧的老高。
她知道,陆家对不起艾漠,不管从前陆家做多少事情,对不起的人再多,可不都不及对艾漠的十分之一。
艾漠嫁给陆家该享受幸福和一切优越的生活,可如今,谁会想到,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如今屈身在小小的部队大院里?
她越想越是不甘心。
犹豫再三,还是将电话拨通了出去。
“陆定海,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一头的陆定海一阵头痛的皱眉,沉默了很久才说,“你想我怎么样?我的陆氏集团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我的婚姻也没有了,家不像家,你想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