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在家?
许河秒回:在啊,干嘛
言清没再回。
到了地方,许河家的保姆阿姨来开的门。上回来吃饭的时候阿姨已经认识他了,笑着说言同学来了,许河在楼上房间里。
言清把手里的水果递给阿姨,上了楼。推开门,看见许河靠在床头,脑门上贴着个退热贴,手里举着个冰棒,嘴里叼着一半,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打着游戏,音响里乒乒乓乓的枪声响个不停。
房间里的暖气跟宿舍一样足,许河穿了件短袖,被子只盖到腰,看起来舒服得不行。
言清站在门口看着他。
许河咬着冰棒转头,看见言清,举起冰棒冲他晃了晃。
“来啦?等会儿马上,这关马上就过。”
言清没说话,走进来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许河的注意力回到游戏上,两个拇指在手柄飞快地按着。嘴里叼着冰棒含含糊糊地喊:“左边左边——哎你走什么——死了!操。”
他把手柄往床上一扣,叹了口气,把冰棒从嘴里拿出来,转头正要跟言清说话。言清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表情也没有。
就这么看着他。
许河被看得后脖颈一阵发凉,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他把冰棒搁在床头柜的碟子里,把退热贴正了正,开始找补。
“咳,那个——我已经好多了,真的。早上量体温就退了,我就是巩固一下,明天肯定活蹦乱跳的。”
言清还是不说话,继续看着他。
许河有点炸毛了,把被子往上一拽盖住胸口,往床头一靠,声音虽然还带点哑但中气比昨天足多了:“你别不说话啊!你这么看着我我瘆得慌!”
言清开口了:“可乐治百病。”
许河一愣。
“冰棒也治?”
许河张了张嘴,卡壳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笑得心虚又赖皮。
“这不是……发烧嘛,物理降温,懂不懂。”
“物理降温是用冰棒吗。”
“怎么不是,冰的就行。”许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完自己也没绷住,笑了出来。
言清看着他笑,嘴角微微上扬。
许河笑完了,靠在床头看着言清,眼睛里还有点红血丝,但精神确实比昨天好多了。他歪着头看了言清一会儿,忽然说:“你请假来看我啊。”
“顺路。”
“顺什么路,你家在城东,我家在城西,中间隔了半座城。”许河笑了一声,那声音还带着感冒的鼻音,听着比平时软了不少,“你知道我家多远还来。”
言清没接话。
许河靠在床头翘起腿,虽然嗓子还是哑的,嘴上又开始嘚瑟:“说实话我又不笑话你,言清同学,你是不是挺担心我的。”
“我担心你冰箱里还有多少冰棒。”
许河笑出声来,笑到一半开始咳嗽,咳了两声赶紧灌了口水,顺了气之后又笑了。
“我不就吃了一根,你一进来跟抓现场似的,吓我一跳。”
“你群里不是说难受得不行吗。”
“那个啊,”许河挠了挠鼻子,“那不是……一个人在家确实有点无聊嘛。我爸我妈都不在,就阿姨在楼下,她管我管得可严了,就准我吃一根冰棒,还是我求了半天的。”
他说着又把手伸向床头柜上剩下的半根,言清看了一眼,他把手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