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扶棠有点紧张,“不都说越危险的地方才越安全吗?我觉得咱们还不如待在城里了,山野里乌漆墨黑的,即使他们不找来,就咱们自己也是难活啊。”
“是我失策,但眼下回头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今夜还是暂时在这山里过夜罢。”封衍倾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吻,“不过有个好消息,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像这座山这样构造的岩壁,很容易有山洞出现。真找到山洞,我们今夜就不会很难熬。”
温扶棠闭着眼睛,顺着他的鼻息凑过去也在他颊边印了一个吻,“好,都听你的。”
身后没有什么追赶声传来,山间僻静的气氛衬得夜又长又静。终于,在一处藤蔓后头,封衍摸索到了一个洞口。
“找到了!”
封衍有点兴奋,一边和她说话,一边试探地用脚开路。
好在洞里的环境很安全,而且惊喜的是,点亮火折子往里瞧,里头摆放了俱全的生活陈设,看上去像是不久前还有人来住过的样子。
封衍擦了擦上面的拂土,将怀里的温扶棠放置在小石**坐下,转头又去到外面拾了不少的干草来生火取暖。
火生好后,温扶棠的眼睛也差不多好了。
两人坐在石**围着火堆相互依偎,不经意地开始谈论起今日的这帮人。
温扶棠说:“我觉得是卫岁的可能不大。他既然已经决意要放我们出来,没道理还要弄个回马枪来。”
“难说。”封衍反驳她的思路,“没准是看你快要逃出生天了,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得逞,他心里受不了,所以非要抓你回去泄愤也说不定。”
这也是合理推测,温扶棠略显惆怅地叹了口气,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怎么剧情会崩成这样呢?她手里掌握的信息,似乎一点用途都没有了。
路全都走不通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温扶棠托腮看着眼前的小火堆,“好好地游山水之行,又要变成一场逃难之旅了吗?”
封衍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还好,这种程度的喽啰,还不至于影响我们的生活。就当是……给我们的游行增添乐趣了。”
温扶棠想勉力勾唇扯出一丝笑,但努力了半天只牵出了丝缕苦笑。
她深吸口气,无奈又沮丧地低下了脑袋,“对不起。我就是个大麻烦,你带着我总是会遇不上什么好事。”
“不许这样说。”封衍抬手堵住了她的嘴唇,“他们追杀你又不是你的错,温家遗留下来的杂碎问题没道理要按在你的头上。我的阿棠才不是什么大麻烦,她宝贝着呢。”
封衍越是安慰,她心里越是止不住委屈。最后索性小哈巴狗似的,耷拉着尾巴蜷着身子半躺在了他的腿上。
封衍被她的小模样弄得心里一时又软又酸,抬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脊背。
而后目光不经意地下移时,他又瞧见了她尾椎处那条白茸茸的尾巴。
那条昔日里曾困扰着他、缠绕着他的小狐狸尾巴,此刻因着主人心情的低迷,也十分蔫巴巴地耷拉在她的尾椎处不动弹了。
眉峰微挑,封衍不经意地勾起了唇角,“小尾巴打蔫了。”
“嗯?”温扶棠懒懒地抬起头,从怀中自下而上地仰望他垂低的目光,“在说什么?”
封衍抬手帮她别过有点凌乱的耳发,“在说你的尾巴,现在都已经打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