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司空府。
袁逢坐于主位,面色凝重,手中握着一份刚从并州送来的密报。
曹嵩坐于客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忧虑。他虽已年过花甲,但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中,仍不得不为曹氏的存续殚精竭虑。
“太仆,”袁逢放下密报,声音沙哑,“并州的消息,你都看了。刘封在并州大肆屯田练兵,短短数月,已得精兵八万,粮草两百万石。再加上他西方的兵力,若任其坐大,不出三年,天下将无人能制。”
曹嵩叹了口气:“司空,刘封势大,老夫岂能不知?只是……如今朝廷能倚仗者,唯有刘封。若与他翻脸,朝廷如何自处?”
袁逢冷笑一声:“倚仗?太后倒是想倚仗他,可他刘封领情吗?他在并州自成体系,对朝廷的诏令阳奉阴违。名为藩王,实为割据。这样的人,还能倚仗?”
曹嵩沉默。
袁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海棠花瓣,缓缓道:“曹公,你我相交多年,有些话,老夫便直说了。”
“司空请讲。”
“刘封势大,非一朝一夕所能制衡。必须联合天下诸侯,共抗秦王。”袁逢转过身,目光如炬,“老夫欲暗中组建一个联盟,将凉州董卓、兖州曹操、冀州袁绍、豫州袁术、益州刘焉、徐州陶谦等各方势力联络起来,共同制衡刘封。”
曹嵩心中一震:“司空,这是……”
“放心,不是要他们明着与刘封对抗。”袁逢摆手,“老夫只是希望,他们在暗中联合,互通声气,互相支援。刘封若敢轻举妄动,天下诸侯可共击之。”
曹嵩沉吟片刻,缓缓道:“司空此策,倒是不错。只是……这些诸侯各怀异心,能真心合作吗?”
袁逢冷笑一声:“各怀异心?正因各怀异心,才更容易合作。刘封是所有人的威胁,只要他们知道这一点,就不愁他们不答应。”
曹嵩微微颔首:“那……老夫能做些什么?”
袁逢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曹公,令郎孟德,乃当世英雄。他在兖州经营得有声有色,若能加入联盟,必能成为制衡刘封的重要力量。老夫希望曹公能修书一封,劝孟德加入。”
曹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老夫试试。”
“好!”袁逢抚掌笑道,“有曹公相助,此事可成大半。”
……
数日后,兖州昌邑,曹操行辕。
曹操坐于正堂,手中握着父亲曹嵩的密信,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荀彧、程昱分坐两侧,静静等待。
“父亲来信,”曹操将信递给荀彧,“说袁司空有意组建一个反秦王联盟,邀请我加入。”
荀彧接过信,快速浏览,眉头微皱:“反秦王联盟?袁逢这是要做什么?”
曹操冷笑一声:“还能做什么?刘封势大,袁逢怕了。他想联合天下诸侯,共同制衡刘封。”
程昱沉吟道:“主公,此事利弊参半。加入联盟,可与各方势力互通声气,共同应对刘封。但若加入,便等于承认刘封是共同的敌人,日后恐难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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