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此即今日之咸韭花也。七月采之,加以姜瓜,捣为泥,渍以盐,过秋开瓮,馨香扑鼻。而晋人则食新制者,观其合麦苗、韭根捣之。因冬月韭无叶,而麦则有苗,可伪韭叶,加韭根复有韭味,纯食鲜者,与今法异矣。
唐贵人犹以鼎食
《明皇杂录》:“李适之既贵且豪,常列鼎于前,以备膳羞。
一日,庭中鼎跃出相斗,耳足皆落,明日适之罢知政事。”
唐人鬻饼状况
《任氏传》:“行及里门,门扁未发,旁有胡人鬻饼之舍,方张炭炽炉,暂往栖止。”
按:此即今日之烧饼。张炭炽炉,即今日烧饼炉之状况也。
唐时已不食狗
《汉书·樊哙传》:“以屠狗为事。”师古曰:“时人食狗亦与羊豕同,故哙专屠以卖。”
按:自六朝以来,不见有以屠狗为业者,然不敢确定其无有。
独师古此注,惧读者不明,故曰“时人食狗与羊豕同”云云,可见唐时已不屠狗而食矣。至乡曲偷狗盗鸡、私鬻狗肉者,虽至今不免也。
宋时食品之种类
《老学庵笔记》:“集英殿宴金国人使九盏:第一,肉咸豉;第二,燥肉双下角子;第三,莲花肉油饼骨头;第四,白肉胡饼;第五,群仙炙太平毕罗;第六,假团鱼;第七,奈花索粉;第八,假沙鱼;第九,水饣卞咸豉旋鲊瓜姜。看食枣、锢子膸饼、白胡饼、饣睘饼。”
按:今去南宋时七百年耳,其馔品无一与今同者,而假团鱼、假沙鱼尤不可解。既无其物,何必假者?且宴外使,必系盛馔,而只九盏,今普通朋友宴会,尚不只此,亦足以观世变矣。
周以来饮酒状况,造酒之法
《周礼·天官》:“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又,《月令》:“孟冬,乃命大酋:秫稻必齐,曲蘖必时,湛饣喜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杜云:同粢必得。”皆所谓酒材,授者以其法授酒人也。
按:秫者,今之高粱,北方以其米酿白酒,俗所谓烧酒也。饣喜者,黍与黏稻;湛饣喜者,煮稻黍为糜,俟凉再加曲蘖,盛以瓿而酿之也。
今南方用稻,北方用黍,黍酒色黄,俗曰黄酒,而其法周时皆有之。
古酿酒未熟既熟之识别
《周礼·天官·酒正》:“辨五齐汉·杜子春:读同粢,郑司农:读若剂。
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
按:此“齐”应依杜读为“粢”。粢者,黍米。言始酿米泛起,继而滓汁相将,有若醴然;继而盎然大泛,成缇色矣,缇者,黄赤相间也;终而齐沉汁清,酒成熟矣。五者皆酿酒之识验。旧注谓祭祀不尚味,贵多品,若五齐为五种酒者,误也。
周时酒名
《天官·酒正》:“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
按:事酒者,有事于祭祀,执事者得饮之,常用之酒也。昔者,久也,今所谓陈酒也。清者,藏之过久,无几微渣滓,色愈澄味愈烈也。
周时无烧酒
按:五齐之试验及所谓湛饣喜,皆今时以黍为糜,加曲蘖酿酒法,故屡以清浊及滓汁浮沉为辨。若烧酒则全恃蒸气,故其色白。唐李白诗云:“呼童烹鸡酌白酒。”是唐时已有烧酒也,惟不知始于何时。
考《吴志·韦曜传》:“或密赐茶荈以当酒。”茶色黄,故可当酒。
是三国时仍无白酒也。
周时饮料之多
《天官·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
按:浆者,以水煮米,米汁相载,即俗所谓米汤也。醴者,甜酒,以黍糜酿之,少加曲糵,酿数日榨出即味甘,今所谓甜黄酒,即古之醴。
凉者,冰水。医者,梅浆二者,即今之酸梅汤,而镇以冰块也。酏者,饴也,即今所谓饧,和以水而饮之也。五者醴与凉、医,今皆有。
浆与饴专作为饮料者,少也。
周以冰保持食味状况
《周礼·天官·凌人》:“春始治鉴,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
按:鉴者,注云:“如甀,大口,以盛冰,置食于中,以御温气,使不腐也。”今都会夏日有冰之地仍如此,而开始于周,可谓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