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人啊,都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可到头来,真正能活到最后的,是那些知道自己不聪明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幽深的眼睛。
“柳娘以为自己留了后路,陈明以为自己攀了高枝。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进这潭水的那天起,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不过也好。没有他们这样的人,戏怎么唱得下去?”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
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一次,他端起来,慢慢喝着。
茶是热的。
他满意地眯了眯眼。
申时三刻,东厂值房。
容清推门进去的时候,萧玦正站在舆图前。
听见脚步声,萧玦回过头。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让你歇着吗?”
容清走到案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柳娘那边,有动静了。”
萧玦的眼神一凛。
他拿起那张纸,低头看去。
纸上写着,柳娘昨夜取了东西,今早出门了。换了三趟马车,绕了小半个京城,最后进了城南一处巷子。
萧玦的眉头皱起来。
“城南?”
容清点头。
“那条巷子,再往里走三百步,就是周延的宅子。”
萧玦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她去见周延?”
容清道:“不一定。那条巷子里还有其他人家。”
萧玦沉默了一瞬。
“继续盯着,她见了谁,要查清楚。”
容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