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攥紧了枪杆。
“世子,他这是挑衅。”
卫渊没接话,把那张血书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小字。
“云关城头,朝廷使者举圣旨要沈砚交兵权。沈砚看了一眼就递回去,说云州城外埋着八千具尸体,你替他们守一天,我就回京。使者被韩通扣下,关进城楼。”
陆敬的手攥住腰间的刀柄。
“摄政王,该调边军去围他。”
“围他?”
卫渊把血书放下。
“云州城外埋着八千具尸,都是草原人和叛军杀的。你让我调兵去打守城的人?”
陆敬的嘴张开,没说出话。
赵恒的脖子涨红。
“可他不听令——”
“他听谁的令?”
卫渊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
“太子的令?太子在潼关外带着三万人要杀回来。皇帝的令?皇帝躺在冷宫里还没凉透。”
他抬起头。
“他不听令,是因为没人能给他令。”
厅里安静了。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卫渊把地图卷起来。
“陆敬。”
“臣在。”
“云州商路放开,粮道不封。”
陆敬愣住。
“摄政王,这——”
“照办。”
卫渊转身往外走。
“赵恒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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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侧屋里,卫渊把那半张名单摊在桌上。
油纸包已经剥掉,纸面泛黄,边角蛀出几个洞。
第一行字,三个字。
沈砚。
赵恒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世子,这名单——”
“户部库房地砖底下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