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敢干扰本官?!”守将等了数秒,就等来一名杂役,顿感面上无光。
“非也,鄙人黎风无意干扰守将大人,反倒是来接手此案。”黎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守将听后却更生气了,认为他在说笑。
而门外关注府衙内事态的苏望禾几人更是面面相觑,都认为黎风在玩火自焚。
“唉……是我有愧于圣命啊……本以为能多休息一阵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着手工作。本人黎风,乃刑狱司巡查,专为暗中监管福田院秩序而来。”
黎风声音坚定,并当众出示自己的朱漆令牌,以及敕牒一封。
守将小心接了过去核对仔细,立刻换了副嘴脸:“不知巡查大人来此,有失远迎啊!”频频点头哈腰,身旁人见状紧跟着一起。
提点刑狱司巡查属于中央管,内部监察福田院试点情况应是秘密差事。
地方守将瞬间分辨出其中深浅,既然钦差要自己办案,必有他不便过问的缘由,福田院试点一事有恙,本就属烫手山芋,自己退后配合,方为上策。
“那人我先带走了。本官此趟为密差,守将大人应明白其间要害,今日我的身份暴露,往后怎么对待,还请多多考量。”
“放心吧大人!我们都懂的!”守将谄媚地用手指在嘴唇前边拉出一条直线,意为守口如瓶。
花辫子男人完全呆滞,众目睽睽之下,他被福田院的杂役又带了回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福田院内,荷娘与老油子对待黎风的态度大转变,尤其是荷娘,唯唯诺诺地候在一旁,黎风有什么需要她跑得最快。
“荷娘,今天来回折腾,我饿了,给我煮碗面吧。”
“好嘞!”一溜烟儿钻进了厨房。
“老油子,花辫子,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了,皇上很重视咱们试点一事,我希望咱们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能三思而后行……”
“另外,我不管谁给了你钱,就到此为止了,福田院任何事情闹大了,对咱们都没好处。那个挑唆你的人,我会解决。”
“可是,那个人会不会……”花辫子总算是默认了所有,逐渐恢复理智。
“不会,你放心吧,我来处理。”黎风又转头对老油子说道:“他们都尊你为长辈,有什么难处还是你来沟通吧,我希望福田院可以救济更多的人,也希望你们体会过了有屋檐遮风挡雨的生活之后,能让更多流民体验到。”
“你真糊涂啊……那个人连你也毒的啊……”老油子点了点头,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严厉地将花辫子男人带走了,看来要漫漫长谈。
饭堂里总算是清静下来。
荷娘麻利地做好一碗面条,上面放了不少菜叶和肉臊。
“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啊……”荷娘脑海中全在想象以后要怎么维护好这段关系。
“没什么特别的,你也当今天什么也不知道,我还是那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杂役。”
“没问题!我懂!”荷娘嘴都快咧到太阳穴了,瞧见黎风整碗面吃干净后,立刻帮忙收走,变勤快不少。
“对了,刚听下来,花辫子是受人指示,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对吧?”待饭堂只有苏望禾、黎风二人后,她才终于开口问道。
“嗯,是去禅院的那个。”
“你碰上了?”
“较量了一番。”
“那她会不会跑了不回来了?”
“不会,我赌她马上就要回来找我了。”黎风从容不迫。
“为什么?”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你听我的,这会儿找个地方躲着看戏,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黎风对苏望禾笑着说道。
她点点头照做了,经过了今晚,她的心底对黎风的信任多了一分,他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也许,真的可以让他帮自己查明沙狼卫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