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为政并未显露急迫。尽管有炽热的暗流在血脉中奔涌,他的动作却从容不迫。
当裴单的臀部接触到柜台冰凉的木质台面时,身后不知何物轻轻滑落,发出细微的声响。裴为政的指尖轻轻落在他棉质T恤的边缘,动作轻缓而克制。
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展开一幅秘不示人的画卷。
裴为政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微微低下头,气息轻浅地落在裴单的颈间。
……
裴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将重量抵在对方的肩头,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而这无意识的靠近,却让彼此间的距离更近了些,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裴为政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轻轻地松开手,手扶着裴单,抬起头,看向裴单。
那张脸已经完全红了。从额头到脖颈,整片皮肤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是被晚霞浸染过的云朵。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眼尾着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如同被露水打湿的蝴蝶。
这副模样,任是谁也难自持。
裴为政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弯,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微微一僵,但裴单没有挣扎。他只是把头靠在裴为政肩上,任由他抱着自己往书店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张旧沙发。
是裴单平时累了休息的地方。沙发不大,两个人坐刚刚好,躺就有点挤了。但裴为政不在乎。
他把裴单放在沙发上,然后直起身。昏暗的光线里,衣物摩擦等细微声响落入耳中,耐心而笃定,仿佛在完成某种郑重的准备,带着一种熟练。
即使裴单早已见过多次,却依旧在每一次开始时,感到一丝想要蜷缩退避的寒意。
但很快,裴为政便走上前,带着沉实的重量。他俯视着裴单,这个姿势让他能清楚地看见裴单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然后狂风呼啸,巨浪如山般压来。船身剧烈倾斜,海水顺着缝隙疯狂灌入。整艘船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挣扎,随时都可能被无情的海水彻底吞噬。
……
旧沙发随之响起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意识逐渐稀薄,裴单的身体越来越软,他感觉到那压抑的情绪在意识深处堆积,即将冲垮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时,书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是脚步声。
然后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咔哒”
门锁着。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然后是第二次尝试,依旧打不开。
“咦?”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怎么锁了?不是写着营业中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可能是临时有事吧。要不换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