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买好了路上要吃的东西,又给陆相旬和家中其他师兄带了些小礼物,大大小小买了四大兜,大黑和茉莉很嫌弃地看着,一脸不高兴。程见初拍拍大黑的屁股:“你甩什么脸色?上好的草料白喂啦,就背这么少的东西,还跟我不乐意呢。”
大黑瞥了他一眼,把头扭了过去。
林知退买了好多包子和风干羊腿,北边的肉确实好吃,他好喜欢。两个人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启程回家。林知退的腿和屁股还是有些疼,程见初这几天想了很多办法,最后还是决定用最简单最方便的。他给林知退的大腿间绑上厚厚的绑带,又在马鞍处加了个薄薄的软垫,这样就舒服多了。
这一路上两个人不再玩乐,只一心一意往家中赶。云和城离青岑好远,中间就像隔了万千山海。有时候城与城之间距离太远,两个人图快,路过中间的小镇也没休息,等到了晚上,城门早已关闭,只好找山上的人家借宿。还好他们俩给钱大方,程见初又特意把匕首别在林知退的腰间,时不时亮一下,让人也不至于惦记他们的钱。
这一路实在太辛苦了,林知退一开始累得难受,后来都麻木了,跟程见初同骑一匹马,那人拿了长布条把两个人绑一起,林知退就趴在他背上闭目养神。腿还是疼,疼过劲就没有了感觉,下马走路就像在飘,程见初心疼得要命,小声问:“师兄,你累不累?”
林知退嘴硬:“不累啊,这才跑了几里路啊。”
程见初也不揭穿,就由着他逞强,只等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他碗里夹肉。
十余日之后,两个人终于看到了玄枢派的大门。
大黑和茉莉也累得不行,后面几日,他们俩都是共骑一匹马,让它俩轮流休息。
林知退舟车劳顿,何时吃过这样的苦,一路上全靠一股气撑着。等到了地方他就松了劲儿,抓着茉莉的缰绳险些从马上滚落下来,程见初见他腿软了,立刻跑过去扶着他,还对家里人喊道:“师兄呢?我大师兄呢?快来呀,这里有人不行了!!!”
家中子弟哗然,一是离家出走的程见初突然回来了,二是他居然还救了个人。门派里的师哥师姐们都跑过来帮着搀扶,林知退嫌丢人,挣扎着从程见初身上跳下来,假装没事人一样说道:“谢谢各位,你们不要听这位仁兄胡说八道,我好得很。”
程见初不管有没有人在,摸着林知退的腿心:“还痛不痛了?”
林知退躲了一下,但果然还累着,有些踉跄,“你不要乱摸……”
“是初一和林公子回来了?”他们俩正拉拉扯扯着,陆相旬从侧门走出来。程见初一见他,眼睛亮了:“师兄!”
林知退也连忙对陆相旬施礼:“陆相旬大,呃,大师兄。”
他忘了该叫大哥还是大师兄,不小心咬了舍舌头。程见初在一旁偷偷笑,林知退拐了他一下。
陆相旬先拉着程见初仔细看了看,见他除了疲惫并无大碍,才放心地点点头。程见初牵着林知退把人拉过来,有些着急:“师兄,你快把家里那些大补丸都拿出来,给知退补一补,我看他马上就要不行了。”
林知退气得涨红了脸,但是周围都是程见初家的人,他又不好发火。陆相旬责备地看了程见初一眼,接着很温和地对林知退说:“林少爷,先随我来吧。”
林知退点点头,陆相旬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说:“得罪了。”
两个人一边走,他一边拉起林知退的手腕,摸了摸脉象,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的程见初。不多时,陆相旬慢慢说道:“林少爷内元气不足,心烦口渴,宜滋阴降火,尽快调理阴阳平衡为上。”
程见初有点傻:“师兄,什么意思啊?”
陆相旬想了一下,才说:“……你们俩赶路太急,林少爷心中又有郁结,体热得很。”
林知退心里懊恼,怎么同是赶路,程见初就活蹦乱跳,自己就脚步虚浮。他还想挽回一点颜面,就小声说:“我……哎,就是这几日累了,所以可能虚了些……”
“不碍事,一会儿我叫人寻个良方,温阳驱寒,调和体内寒热,你只管休息调养便好了。”陆相旬并不觉得这是需要害羞的事,大大方方地说道。
林知退脸更红了。程见初也不管旁边有人,非得扶着他的腰,很保护的样子。
陆相旬看了看他俩:“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以为你们俩还想多玩一段时日呢。”
他看了眼林知退,想着晚些时候再问问程见初,怎么把这林公子也带回来了,不是说要送他回幽州?哎,这傻小子,林知退再怎么说也是官家人,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误会才好。
他正想着,程见初的笑容收了回去。他抬头看着陆相旬,沉声说道:“师兄,我有事要与你说。”
陆相旬难得听他这样的语气,不由得挑了挑眉:“嗯?”
程见初抿了抿嘴巴:“……我要与徐家结亲,下个月,我亲自去上京,把徐瑾之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