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薇薇安穿越的那场实验,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委托项目。实验对象是一枚人类牙齿和几缕头发。委托人声称,这颗牙齿属于艾萨克·牛顿爵士。
据说他的祖辈花了大价钱买下这枚牙齿,而他一直想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属于牛顿。
于是薇薇安所在的公司从剑桥大学借来了牛顿的头发样本,与牙齿进行比对检测。
检测结果原本并不明确。
直到——
样本中的汞含量骤然飙升。实验室灯光闪烁,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然后,她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她已经和一位少女换了身体。
薇薇安对牛顿的生平并不了解,但她依稀记得,牛顿曾因为瘟疫躲回老家,在那两年里思考出了改变世界的理论:微积分、万有引力的想法,还有光学研究。
后人把1665-1666那段时间称为牛顿的奇迹年。
而现在,瘟疫逐渐退去。牛顿应该已经回到了剑桥,正是去拜访他的好时候。
唯一的问题是:此时的牛顿,还没有天下闻名。
洛克听到她提起“艾萨克·牛顿”这个名字时,一脸茫然。他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叫艾萨克的病人,但我不确定他姓不姓牛顿。”
“我认识一个老艾萨克!”彼得插嘴道,“还有他儿子,父子俩都叫艾萨克,艾萨克·布鲁克斯。”
薇薇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年代可供选择的名字本来就不多,重名简直太正常了。更何况很多名字都来自《圣经》,比如洛克的名字约翰,还有艾萨克。
看来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
薇薇安在洛克手下打了一个月的零工,攒出了一点路费。彼得教会了她骑马,也教她怎么看地图。
终于,在三月的一天清晨,薇薇安踏上了前往剑桥的路。
结果扑了个空。虽然瘟疫已经接近尾声,校园里依然没有完全复课。在没有及时通讯的年代,根本不知道牛顿什么时候会返校。
而薇薇安带的路费不够她在剑桥长期逗留等下去,只好悻悻地返回。
彼得借给她的母马,名叫“栗子”,性情温顺。唯一的问题是,太慢了。
并不是说马慢,而是薇薇安自己赶路太慢。她只能跟在公共马车后面不远处,一路绕道前行。
心里急得不行,却又毫无办法。这个年代绑匪和劫匪横行。一人一马独自上路,几乎是给土匪的招商广告牌。
人一着急,就会出错。
她迷路了。
更糟糕的是,问路无门。大多数当地人根本不识字,而那些少数识字的人,也看不懂地图上的位置。
最后,她只好求助于一位集市商贩。
代价嘛,是买了一捆占星小册子,还有一枚她根本用不上的三棱镜。
不管怎样,她知道了她现在偏离剑桥很远,正在林肯郡南部一个安静村庄的边缘。
“妈妈,醒醒!妈妈!救命!谁来帮帮我们!”
远处一个小女孩惊慌的呼喊声吸引了薇薇安的注意。她催马过去,发现女孩旁边一位五六十岁的妇人坐在一棵树下,微闭双眼,脸色苍白。
“求求你救救她!她没有得瘟疫,我发誓没有!”
女孩绝望的声音刺痛了薇薇安。她学着洛克的方法检查了女人的脖子和呼吸。没有瘟疫的迹象。
“夫人?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妇人慢慢睁开眼,“只是……有点头晕。”
她的手冰凉,额头却有细汗。看上去不像中风,更像是站得太久引起的低血压。
“先坐一会儿。”薇薇安建议。
她把马拴在一旁的树上,这是一片小果园,树不高,枝条横着伸展开来,枝头开满了花。
有些花还是粉色的花苞,有些已经完全绽开,露出近乎雪白的花瓣。嫩绿色的小叶子刚刚冒出来,夹在花间,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等老妇人终于能自己站稳时,天色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