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在三楼另一头,大门敞着,贺父脸色阴沉,看到尤小柚进来,眼神复杂地盯着她。他心里门清,眼前的人是尤小柚,却只能对着这具儿子的身体,强装威严。
“人找到了?”
“找到了。”
“带走?”
“带走。”
贺父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怒斥:“你为了一个外人,带着律师闹到家里,丢尽贺家的脸,你觉得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尤小柚迎上他的视线,坚定道:“他不是外人,是我在乎的人。你们非法拘禁她,本就不合规矩,更触犯法律。”
贺父被噎得语塞,脸色越发难看,刚要发作,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佣人慌张的呼喊。
“老爷,楼下花瓶碎了,保镖和安保人员起了点争执”管家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贺父的脸色沉下来,站起身往外走。经过尤小柚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等着。”
会议厅只剩下尤小柚一个人。
她听着楼下越来越嘈杂的声音,转身环顾四周,这是显然不是书房,别说书架,连本书都没有,贺欣瑶说过,保险柜就藏在书柜后面。
老登还是太谨慎了。
没过多久,贺父脸色铁青地回来,显然楼下的混乱让他焦头烂额。他重新坐回椅子,盯着尤小柚,终于忍不住质问:
“明辉那边,你什么时候去?”
“不去。”
“他是你弟弟。”
“他不是。他从来没有把我当哥哥。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儿子。”
贺父的手指停住了,之前还在怀疑互换身体的真实性,但此刻看到性情大变,咄咄逼人的贺霖州,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贺霖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把我接回贺家,不是因为我妈妈死了你可怜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备用的工具。贺明辉身体不好,你需要一个随时可以给他配型的血库。那些年你让我住在那个小房间里,给我一口饭吃,不是养儿子,是养工具。”
贺父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你——!”
“我说错了吗?”尤小柚迎着他的目光,一步都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