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藉口为明天备药,
卡勒姆带著两名寸步不离的监视私兵,来到药草储藏室。
他爬上木梯,在草药架上翻找药材时,自然地拿起一小株草药。
身后,
两名私兵忙前忙后一整天,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相互抱怨著枯燥又忙碌的看守差事。
趁私兵不注意,卡勒姆迅速將草药塞进袖子里……
学士们懂药理,可治病救人,关键时刻也能害人,杀人於无形!
往日里和善的老学士,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夜色渐深,
两名瑞克私兵閒聊过后,懒洋洋起身准备收拾药具。
其中一人拿起熬药陶罐,看了眼里面的药渣,隨口对老学士问道:
“老师傅,这两次的药渣倒哪里?”
卡勒姆闻言也没在意,手里收拾著药材,头也不回说道:
“厕室有排污渠,直接倒里面就好,倒完记得把药罐清洗乾净。”
“知道了”,私兵回了一句,提著罐子晃晃悠悠出了门。
老学士背对留守私兵碾制草药,眉眼间却浮起一抹忧愁。
毒晕两名看守私兵容易,但昨夜城堡刚遭火灾,如今城內守卫森严,连一只渡鸦都飞不出去。
自己想悄无声息逃出城堡,可谓是难如登天。
看来现在只能暂且隱忍,等待眼下风声稍缓,再谋行动了。
老学士心中暗嘆,只觉得前方困难重重。
…
夜色深沉。
褐堡底层,礁石滩边。
头顶排污管道传来一阵水泄声。
转眼之间,混著药渣的污水顺著石砌排污口倾泻而下,落在潮间礁石上。
借著头顶月光,
索伦蹲下抬手抹过礁石,凝视著指腹上残留药渣。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一旁,科尔三人有样学样,拨弄著手中药渣。
“看样子城堡里的老爷又病了”,罗南拍了拍手,並未在意。
暮谷镇百姓皆知,老瑞佛雷伯爵久病缠身,整个就是一个药罐子。
察觉到索伦沉默不语,艾兰登与科尔凑近低声问道:
“怎么了索伦?今晚行动还继续吗?”
“行动取消,明晚再来”,索伦隨手拂去药渣,淡淡笑道:
“咱们不必冒险杀到老瑞佛雷面前了,或许有人可以帮我们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