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兄弟会替他精心挑选对手,只有击败希多里维,才能获得挑战杰利里昂的资格,但是目前为止,能够做到这件事的,雏龙之中一个也没有。
可今天似乎例外。
杰利里昂凝视著兄弟的躯体,希多里维仿佛遭到了一场刀刃审判,身上的伤口如沟壑般纵横交错,不知是怎样的暴力切开了他的铁鳞,留下的裂缝深可见骨。
那些翻卷的肌肉和筋腱,匕首一样刺痛杰利里昂的眼睛,他面孔上的鳞片微微跳动,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怒意。
不过希多里维虽然有些萎靡,神情却还是平静的,他先前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现在似乎也对这些伤势不以为然。
“怎么输的?”
杰利里昂直白问,铁龙不需要安慰,他们兄弟之间也不需要客套作態。
希多里维在旁边倚躺下来,一边舔舐著身上的血跡,一边回忆和讲述战斗的过程,声音平静缓慢,儘可能提出更多细节,从头到尾,並无遗漏。
杰利里昂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好像那些交锋在自己身上重演。
直到听见希多里维使出杀招,对手毫无徵兆的瞬移闪避,杰利里昂额间的鳞才逐渐皱起,变得有些凝重,似乎看到什么一时未解的谜题。
“打到最后,胜负已分,他忽然说一句想学楔式,倒是把我问住了。”
希多里维想了想,笑了一下,“这些铬龙,还蛮活泼的。”
杰利里昂也笑,笑容却明显更冷,“做梦。”
“我当时也拒绝了,不过现在想想,反倒觉得並无不可,他要是想学,就教给他好了。”
希多里维主动拔掉身上的碎鳞,对著角落一抬首,“莱杰,你去。”
“我……”
蹲在角落里的莱杰多雷迟疑,这场战斗打完,希多里维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像是被无数把刀割过,他自己也反过来被莫奇打了一顿,想起来就觉得憋屈恼火。
可现在希多里维却好像毫不在意这场失败,直说要把杀式给铬龙送上门去,莱杰多雷当然是想不通,心里既不愿,又不服。
可是两个兄长生来强大,又早熟早慧,在日常相处中,早已形成巨大的权威,莱杰多雷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纵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这时候他也不敢吭声。
“只是一条铬龙,贏了你又怎样,还要反过来拉拢它么?”
好在有老大杰利里昂开口,“你休息一阵,让那条铬龙也休息一阵,再过一段时间我去找它,把它按在地上给你出气。”
“倒也不是这样说。”
希多里维摇了摇头,“他那个招式很好,显然也是传承里的秘术,又是力量爆发的路数,对我们来说,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拿楔式去换,不算吃亏。”
盘踞著的杰利里昂眼神一眯,刚要说话。
希多里维又说,“我们离拉顿还差得很远,那怪物已经不能用雏龙来形容了,如果老大真想挑战一位古近种,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
“既然发现铬龙手里有这样的秘术,可以交换,那么我们就不应该错过。”
杰利里昂沉默下去,角落里的莱杰也不敢说什么,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磨吮牙齿的细微声音。
静了一会,希多里维终於转过头来,看向一直小声磨牙的莱杰多雷,“莱杰,我让你去找西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