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时分,黄枫谷眾人已经在李师祖的带领下於山顶规矩的排成队列等待其他各派人员的到来。
韩立此时却有点心烦意乱,原来不知是否凑巧,在安排站立次序的时候,那位陈师姐正好站在了他的右手侧,其身上的那种熟悉的女人体香味,不时钻入他的鼻孔里,让他有些想入非非,似乎又回到了那极其香艷的一夜。
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然,无奈之下,韩立低起了头,装成了局促不安的样子,可心里却大肆抱怨起自己没出息,只不过是个漂亮点的女人而已,竟能让他如此的失態!而排在后方的吴风此时看到韩立略显紧张侷促的样子,心里却冷笑了一声会错了意,“哼!这个韩师弟最后时刻终於还是保持不住往日的平静了,看来终究也还是没有做到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状態,那就且看试炼之中到底谁高谁下把!”
就在此时,人群中发生了一阵骚乱,原来是一道闪烁著星光点点的白色虹桥从远处天边显现出来,快速飞驰了过来。很快,白色虹桥上的一排排身穿灰色道袍,手拿拂尘的道士模样修士出现在了眾人眼前。为首的一位中年道士朗声道,“没想到这次又是李施主带队,数年不见,贫道浮云子有礼了!”
“哼!又是你这清虚门的牛鼻子!”黄枫谷的这位李师祖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歷一般,没好气的回应道。
“哈哈,李施主可太过小气了吧!上次不过是小赌一场赔给贫道一块精铁而已,何必耿耿於怀?”那位浮云子道士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双手一拱,语气突然一转,“这次贫道可是又带来了极为稀有之物,李施主要是能贏了去绝对能弥补损失了。”
“不赌,绝对不赌了!”李师祖把头摇跟拨楞鼓一样一口回绝。
“呦,李施主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连这枚血线蛟內丹都看不上了吗?”道士故意做出惊愕模样,隨后手中一闪多出了一枚白白的,布满了血丝的圆球,充满诱惑之意的说道,“有了这枚结丹期的血线蛟內丹,想必李施主的那只银甲角蟒服下后突破筑基后期指日可待,以后就是突破结丹期也未必没有机会呀!怎么样?莫非李施主对於贵谷弟子如此没有信心?”
“哼!你这个牛鼻子別想激將我!”李师祖自从道士掏出了那枚內丹之后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表现出了极度渴望之意。
“既然你这牛鼻子连我当年寻找了数十年都未能获得的血线蛟內丹也拿了出来,那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说罢,你又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李师祖略微犹豫后立刻在对於血线蛟內丹的渴望之下心一横问了出来。“哈哈,贫道若是侥倖获胜,希望施主在二十年內再炼製两块精铁给在下即可!”
“哼!想让我给你干苦力!”李师祖听后怒气冲冲的说著,但是最后仍然伸出了一只手掌,问道,“赌局还按上次的规矩?首先看谁家採集的灵药最多,其次看质量的好坏,最好看活著走出禁地的人数?”道士大喜,一边急忙说著“自然一切照旧!”一边急忙也伸出一只手掌准备与李师祖击掌將赌局锁定下来。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人影突兀的在二人当中闪现出来,伸出两只手掌与二人各击一掌。
李师祖和那位道士定睛一看,一个装扮古怪的蓝衫人出现在了二人中间,不由得哭丧著脸连忙躬身行礼道,“穹前辈!”这位蓝衫人双手一摆,笑嘻嘻说到,“什么前辈?我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早些年进入结丹而已,怎么样?李化元道友,浮云子道友,你们这次的赌局,让我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李师祖和道士二人心中顿时叫苦不已,这位来自掩月宗的穹前辈数百年前就已经进入结丹期,目前早已是结丹巔峰状態,半只脚步入了元婴境界。或许是大限即將来临仍然没能完全结婴成功,这位穹前辈这些年脾气越发古怪起来,特別喜欢捉弄七派的结丹修士,让七派一眾结丹修士心中都气的牙痒痒,背后都以“穷老怪”称呼其名。
“前辈说笑了,我们两家弟子如何能和掩月宗的高徒相比,肯定是准输无贏,不用赌,我等就干拜下风!”道士连忙赔笑著说道。穹老怪闻言,嘿嘿冷笑了几声傲然说道,“我会做这种欺人的下作事吗?放心好了,只要你们两家的成绩加起来,超过本宗,那就算本人输,然后你二人再分胜负就是了。”
说罢,他在身上摸索一番后手掌一摊,顿时三枚画有七色针的符籙闪动著靚丽光芒出现在眾人眼前,“这三枚无形针的符宝,是閒来没事时炼製玩的,反正我也没什么后人,就作这次的赌注吧!”
李师祖和道士看到此符宝后眼都直了,这可是这位穹老怪大名鼎鼎的无形针法宝炼製出的符宝啊!此宝是採用五金之精,並融合了此人独创的无形遁法炼製而成,可伤人於无形之间,极难防备。二人不禁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贪婪之意。
“好,就依穹前辈之言,在下赌了!”道士略一合计之下率先出口答应,李师祖犹豫一番后也点头应承。
穹老怪看到后哈哈一笑,得意的说道,“好!既然二位答应了,那我七日之后试炼结束之时再来与二位赴约,告辞!”说罢穹老怪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李师祖和道士二人对望苦笑了一番。
眼看刚才的赌约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身旁一眾弟子耳中,李师祖哼了一声,往黄枫谷这边弟子们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冷冷的说出了一番让韩立等人大为愕然的话来。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们拿你们的生死之行打赌,似乎太不尊重你们了。若是其他人,或许会找眾多的藉口,来给自己开解。但是我李化元一向不屑於此!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们,修仙界的真实面目及其残酷性,也算是我的一些忠告。”
“你们听好,在修仙界里,不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追求的都是逆天行事、优胜劣汰。只不过,正派讲究的是徐徐缓进,水到渠成,功法较为温和,但经常好打除魔卫道的旗號去干一些小人的行径,多是假仁假义、偽君子之流的多;而邪派魔道则力求法力突飞猛进,一味追求功法威力强大,修炼过程过於阴狠恶毒,有投机取巧之嫌,虽然號称隨心所欲,显示真性,但实际上隨著功法的精进,却会逐渐行为偏激,迷失掉人的本性,甚至变得极度嗜血残忍。”
“但无论正邪双方及其他修仙派,口头上怎么说的,但实际上执行的都是弱肉强食的那一套。我们修仙者可不是世间的俗人!功法境界高的修士,视低阶修士为螻蚁,一语不合,就一击灭杀,这都是常有之事。”
隨后这位李师祖口风一转,“下面该说说打赌之事。你们应该听到了,这次的赌局对李某很重要!如能贏得赌局,我绝不会亏待了你们。这次帮我获胜的弟子,统统重赏,贡献最大的,可在筑基后被我收入门下。”
黄枫谷弟子们尚未把前面的“忠言”消化接受,就立即被其后面的超级许诺,刺激的兴奋起来。不少人立刻群情激动起来,韩立听了也颇为心动,要知道,修仙路上,如果有一位明师给指点一二的话,绝对可以少走不少弯路,对修炼大有益处。不过一想到自己身负无名小瓶催熟灵药这种不可思议的神通秘密,如果万一被发现了一些端倪可能也都会死路一条,韩立不禁又老实了下来。
而另一边吴风则暗暗翻了几个白眼出来,原本他听到这位李师祖的忠告之时还饶有兴趣,觉得这位师祖把修仙界的竞爭本质说的如此透彻確实是有见解之人。但是隨后李师祖画下的招徒大饼则让吴风顿时又觉得此人当真是空手套白狼,小气无比。
要知道,吴风自己可就亲身是另一名结丹期师祖雷万鹤的记名弟子,但是除了当年进门时这位名义上的师父提供了一个自由选择职位的便利之后,这么多年间,吴风竟是再无一次见过这位名义上的师父。所以吴风自然知道,这位李师祖估计早已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如果真的赌局获胜了,也不过是多收三四个记名弟子,隨意传点功法也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