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线,岑听南松口气的同时,转过了头。
入目即是少年瘦削冷白的锁骨,再往上,她撞进凌乱碎发间那双黑如点漆的眼眸,瞳仁里隐隐约约映出她的影子。
他的呼吸也并不平稳,像是跑过来的。
岑听南错愕地张了张嘴:“你。。。。。。”
少年一言不发,伸出插着裤兜的那只手,摊开,掌心上赫然躺着一条细细的皮筋。
岑听南一眼认出这是她的东西。
她抬手就去拿,“欸,你在哪儿捡到的?”
陈寄的目光定在女孩的发顶,那儿有几绺短发不大听话地翘了起来,太阳光下,她的发丝被照得泛黄,看着十分的柔软。
他放下手重新揣回裤兜,淡声说:“网吧。”
应该是刚刚她掏书包的时候掉了,然后被他捡到。
岑听南了然地点点头,“哦。谢谢呀。”
陈寄没再说什么,率先迈开腿走了出去。
岑听南将皮筋随意套在手腕上,跟着也出了巷子。
两人一前一后,隔得不远不近,却都不吭声。
西街是条老街,环境稍显破败,好几家店铺已经关门歇业,卷帘门上贴着旺铺出租的字条。
整条街道上没多少人,静得仿佛只听得见黄桷树枝头的蝉鸣。
埋头走了一会儿,岑听南觉得很热,头重脚轻的,步子逐渐慢下来,她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边仰头望了望天,刹那,头晕目眩。
她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
石子路凹凸不平,硌得手掌发疼,岑听南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连忙低头看,三四颗小碎石嵌进了皮肉里,渗出浅浅血丝。
突然,眼前一暗,头顶的光线被完全遮住。
她扬起脸,眼睛闭了下,又睁开,和陈寄的视线对上。
陈寄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两秒,微乎其微地蹙了蹙眉,“怎么了?”
以为他不耐烦,岑听南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先走吧。我好像有点中暑,在这歇会儿。”
“太阳底下歇?你当向日葵呢。”少年声线冷冷的,语气不似开玩笑。
“。。。。。。”岑听南顿时语塞。
转念一想确实不太行,但手实在火辣辣的疼,无法支撑她站起来。她抿抿唇,掀眸盯住陈寄,小声说:“那你能拉我一下吗?”
过了两三秒,没听见他的声音,岑听南垂下睫毛,心说他果然讨厌她。
“算了。”
她说完,手一动,准备去撑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板路。
倏地,视野里出现一只骨指分明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