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提出的这个合作方案简直太好了,既解决了内地短期缺电问题,又让我们港灯集团正式进入内地市场。
我们这几年虽然在粤省建了六座发电站,可发电站的电其实都并入粤省电网,由于电价太低,其实不赚什么钱,甚至只能依靠内地补贴一部分,如今这种合作,就不一样了,未来利润必定很可观。
不过,中华电力要拿和我们同样的股份,您真的不介意?”陈寿麟坐在林浩然旁边,看向老板,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毕竟,这可是必赚的投资,占股自然是越多越好。
林浩然靠在座椅上,笑道:“陈董,我为什么要介意?中华电力有电网,有技术,有经验,这个项目如果没有他们,光靠我们一家,很难做起来。
最重要的是,我们港灯集团的电想要卖到内地来,还是要经过中华电力的电网,所以他们拿30%的股份,是应得的。
更何况,这个项目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三方合作,合作就要共赢,不能什么好处都自己占。”
“老板,你这个格局,我比不上。”陈寿麟感慨道。
实际上,林浩然还有话没说。
他知道,内地未来因为缺电,虽然迟早大规模开放外资电力进入内地,可随着内地电力的饱和,政府便会逐渐收回这些外资电力公司的控股权,甚至直接收购。
这是大势所趋,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外资长期控制自己的能源命脉。
林浩然如今提议合资建这个电力公司,更多的是为了让他在珠三角的工厂有足够的保障,至于未来这个合资公司能赚多少钱,能经营多久,他并不十分在意。
只要在他的工厂需要电的时候,电能够稳定供应,那就够了。
所以,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这些利润,内地也不可能让这个合资电力公司的规模太大。
既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中华电力也分一杯羹,让中华电力对此事更用心。
而且,三方合作,这个合资方案兴许内地高层也更容易批。
当他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便已经决定要拉中华电力下水了,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嘉道理家族无法拒绝的阳谋。
至于股份分配,林浩然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个合资公司能不能尽快运作起来,能不能尽快解决珠三角的缺电问题。
只要工厂不停电,生产线不停转,利润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
至于合资公司本身能赚多少钱,反而是次要的。()
父亲,我们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罗兰士·嘉道理闻言,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思考儿子所说的有没有道理。
米高没等父亲回答,继续说道:“中华电力虽然是香江两大电力集团之一,市场稳定无比,可也有一个大缺点,那就是市场太稳定了。
售电虽然每年都随着香江的发展而增长,可增长幅度实在有限,远不如内地市场那样充满了想象空间。
内地改革开放才几年,用电量就翻了许多倍,这种增长速度,在香江是看不到的。
如果中华电力能借助这次机会进入内地市场,哪怕只是分一杯羹,未来的增长空间也比守着香江这一亩三分地大得多。
况且,这也是我们嘉道理家族与林浩然进一步合作的好机会,这样我们便成为了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之一,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用担惊受怕地担心对方再对我们发起商业战争,我们赢不了啊父亲!”
米高·嘉道理的话,说到了罗兰士·嘉道理的心坎里。
他何尝不知道内地市场的潜力?
只是以前内地给的价钱太低,结算方式又太麻烦,实在提不起兴趣。
但现在林浩然提出了一个新的模式,在大型工业园区内建设专用变电站和配电线路,电价按市场价收取,用外汇结算。
这个模式,不仅解决了亏本的问题,还打开了进入内地市场的大门。
“米高,你说得对。”罗兰士·嘉道理缓缓点了点头,“这个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那父亲的意思是……”
“答应他。”
罗兰士·嘉道理转过身,拍了拍米高的肩膀,继续道:“但我们要争取更多的股份,最好和港灯集团有同样的股份。
你刚才也听到了,林浩然说如果我们不愿意,他可以包揽所有资金,这说明他并不在乎我们参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