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抖,但似乎是被她吓的。
江莽整个人朝上蹿了起码二十厘米,怒声大吼:“什么鬼!”
在狭窄的地下走廊中,这个声音被放大成了“什么鬼么鬼鬼鬼鬼鬼……”
落地的同时,他发觉始作俑者是阿兰,回声中,他的表情极速崩塌:“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阿兰解释:“害怕的时候,这样会好点。”
江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生人也会害怕?”
阿兰:“?”
江莽难受地咆哮了一声:“我真服了,为什么会有仿生人的性能用在了模拟情绪而不是提高智能上。”
而后,他拉紧阿兰的手,苦大仇深地牵着她埋头往前走了。
阿兰意识到江莽误会了些什么。
她并不害怕,为战火而诞生的仿生人不可能畏惧黑暗和死亡。
但她放弃了解释。
就这样吧。
毕竟这一刻,她和江莽看上去很像是和谐的一家人,显得她的保姆岗位很稳。
他们一直牵着手,直到开完死亡证明走出值班室时,江莽才不耐烦地问她:“现在好了吧。”
阿兰高情商地给他提供了一点情绪价值:“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江莽哼了一声,仰着头骄傲地走了,脚步是今天难得的轻快。
但在这里,轻快是转瞬即逝的东西,越靠近那间停放着“父母”尸体的房间,他的步速也就越慢,头也低了下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同时,也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下午刚见过的中年男人正在尸体旁忙碌着,见他们来了,他后退一步,意外地说:“小莽,你怎么这个点来了,天这么晚,路上不安全,我还想着明天早上再去接你。”
说着,他看向阿兰,语气严肃:“你作为仿生人,不应该无条件听从主人的意见,不知道这个时刻怎么做最安全吗?”
阿兰还没回答,江莽倒是先前走了一步,站在她前面。
他的个头还小,根本挡不住她,但这个动作已经把中年男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江莽:“我让她带我过来的,她无法拒绝。不过……”
“方叔,这个点,你怎么还在这里?”江莽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
阿兰第一次发现,他的五官中除了稚嫩,还有一些冷峻的成分。
可惜,不管一个孩子表现得多严肃,大人往往都不会认真对待。
如果这个孩子再长得可爱些,那就更容易被看成宠物。即使表达了质疑和愤怒,也只会被当成小猫哈气。
在江莽的质问面前,方叔很镇定,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抚慰的笑容:“我从家里带了两身衣服,给他们换一下。明天下午就要火化了,得走的干净点。”
江莽又一次提出质疑:“我家里有很多衣服,怎么不让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