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的微表情中没有一丝欺骗的成分,阿兰确定,江莽真的没有回冰激凌店。
那他去哪里了?
难道刚才那些对话都是他的伪装,他借机逃跑了?
她体内的系统反复地提醒她,是的,按照概率,这是最可能发生的情况,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三天,还不足以培养出信任和情感。
但阿兰想起刚才江莽说话的语气,她没由来地、破天荒地觉得,不应该这么理解。
他应该是遇见了什么问题,被困住了,正在等着她去找他。
于是,阿兰转身,回到了风雪之中。
漫天飞舞的雪花如同一个个噪点,干扰着她的视觉系统,阿兰索性闭上眼,将听觉系统的性能拉至最高,全力运转着,以便读取周边信息。
随着功率的提升,她逐渐听到了雪花相撞的簌簌声、远处行人迟滞的脚步声,以及……百米之外江莽的怒声:“没出息,不准哭!”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来自于幼儿的炸裂哭声:“呜呜!”
阿兰:“?”
他在干什么,压力一个小朋友?
阿兰锁定了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赶到现场时,只见江莽正站在一个破巷子里,一位三四岁的小朋友紧紧地抱着他的右腿,边哭边抹眼泪。
江莽一脸烦躁地试图把自己的腿从他怀里拔出来,可惜效果非常不佳。
见阿兰来了,他完全没觉得自己突然消失这件事会给她带来什么困扰,反而大声诘问:“你怎么才来?”
阿兰:“……”
好一出理不直气也壮的戏码。
阿兰:“我刚刚到处找你。”
江莽愣了一下,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但很快他就原谅了自己,催促着阿兰:“赶紧的,这玩意儿我处置不好,你来哄哄他,让他别哭了。”
“真烦人,出个门怎么碰见他了。”江莽吐槽完,见阿兰还没动,索性直接拖着小孩向阿兰这边挪。
小孩的裤子在地上疯狂摩擦,哭声也更大了,但江莽不为所动,方向明确拖泥带水地走向阿兰。
此情此景,阿兰也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江莽站住脚步,发出质疑:“退什么?你不是专业保姆吗?不应该看见有孩子哭,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哄吗?”
阿兰给自己加了一个设定:“是这样的,我适合陪伴十岁以上的儿童,他的年龄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以内,真是非常遗憾。”
江莽怀疑地看她:“我觉得你在骗我。等回去之后,你把你的说明书发给我一份。”
阿兰:“没问题。”
关于她的假身份,她准备了不同语言图文并茂的说明书,拿来糊弄他肯定是足够了。
他们交谈时,江莽脚边的孩子或许是哭累了,居然自己止住了哭声,瞪大眼睛看着阿兰:“江莽哥哥,这是谁呀?”
阿兰对着他微笑打招呼,又问江莽:“你们认识?”
江莽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头发:“他爸是方梓华,上个月刚一起吃过饭。”
阿兰不理解:“你们怎么会突然碰到一起?”
江莽抓狂地说:“我还想问呢,我刚走出去没多久,听见有小孩在哭,我就过去看看,没想到是他,真是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