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的撕开手里的包装,然后把饭团递到周知意的眼前:
“给。”
周知意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然后缓缓的抬起眼来——眼前的徐立言忽然变成了少年模样。
桀骜的人坐在周知意身边,收起来懒散的语气,说:“怎么又发烧了?”
他伸出手来,摸摸周知意的脑袋,叹了口气,满是心疼的说:
“这都这个星期第三次了,手上全是针眼的淤青了,这医院究竟怎么回事?”
周知意恹恹的坐在一旁,看清楚他后眼睛一亮,又觉出来不对:
“这个点你怎么在这?又逃课??”
徐立言大手一挥,把书包丢到一边,拿过便利店的袋子坐下来,掏出一个饭团撕开,笑眯眯地递给她:
“嗐,老师讲的东西我都会了,理化作业在这里也能做——”
周知意接过来那个饭团气呼呼的咬一口,说:
“我不会!”
徐立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乐不可支,又伸手拧开一瓶温热牛奶递给她:
“那你填饱肚子后我教你。”
周知意这才开心:“好!”
眼前人影闪烁,徐立言偏过头低咳两句,问:
“怎么了?”
周知意回过神来,摇摇头,接过饭团来低声说:
“没事。”
她咬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忽然想起来高中。”
徐立言在她的话里有了淡淡的笑意,他拿出来一瓶牛奶拧开递给她,说:
“那个时候你总生病,换季要生病,下雨要生病,别说降温,就连在外面多吹吹风都会生病。隔三岔五打针,几乎是每天都要吃药,当时我就想,这可怎么办啊。”
周知意接过,也笑:“是啊,只要我一请假出来挂水,你就逃课,十次有九次是你陪我一起来,缺席的那一次,还是你被抓住,张主任气的要撤掉你的学生会主席,打电话叫了家长……”
她看向徐立言,徐立言笑着接过话说:
“然后我妈带我回家反省,我装生病,带她一起来。”
话音落下,两个人纷纷笑出声来,周知意笑的红了眼睛,徐立言看向她,却更难过:
“可现在,我们怎么会生疏到这个地步呢?”
周知意忍住眼泪,看了看头顶的灯。
是啊。
十二年过去了,他们已经生疏到了连说一句好久不见都要思忖再三的程度。
时间真残忍啊。
她和徐立言,居然能生疏到这种程度。
周知意敛眉沉默,徐立言在她的眼泪里伸手,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
王力宏又开始唱歌。
周知意侧过眼去擦擦眼泪,徐立言拿起手机——
是他妈,沈心月女士。
徐立言接通,淡淡道:“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