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比之前的盼望更多。
说不清楚是情绪还是冷空气,两个人都红了鼻尖,烟花之下,徐立言说:
“这么多年,你怀念过我们形影不离的时光吗?”
周知意看向烟花,默认一笑:“当然。”
她看向徐立言,近乎艰难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都是我最好的时光。”
徐立言忍住眼泪,说:“我也这样觉得。”
那些时光,是到现在都无出其右的好时光。
他靠在栏杆上,看向她,语气温柔:
“过去的时候,除了天台,我们来的最多的就是这儿,明月运动会比赛来这儿,演讲比赛来这儿,甚至现在故地重游,第一时间想回的,也还是这儿。”
周知意在这话里低头一笑,她其实明白了徐立言的意图。
如果说天台是明月和周阔的秘密基地,那风雨操场,就是她和徐立言的心照不宣。
她在这一刻鬼使神差的侧头,天璇楼的钟声悄然开始了倒数。
徐立言在她的笑容里说:
“十六岁时,我们逃课出去吃火锅,回来的路上,张弛问我要不要和你表白,那时,我看着你的背影,说,再等一下吧,等我们更熟稔一点,更亲近一点。然后这一等,高中就过去了。”
周知意看向他,深呼吸一口,红了眼眶。
终于。
这一刻还是来了。
徐立言在她翻涌的泪花里,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手帕纸。
绿色包装,红心,多年不变的心相印。
他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在寒风里缓慢地揭开包装:
“十八岁时,我和周阔明月一同踏上了去溪州的列车,临别时,周阔问我有没有和你表白,我说,等我们再稳定一点,再成熟一点。没想到这一等,又过了十年。”
周知意在这句话里闭上眼睛,潸然泪下。
寒风淋漓,徐立言拿出来纸巾,上前一步,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她睁开眼,见到他呼出的热气:
“今年我们二十八岁了,时隔十年,我和你再次重逢,在江边对视的那一秒,我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我还是只喜欢你。”
烟花在这一刻升到最高空,漫天璀璨里,徐立言低头,温声叫她的名字:
“周知意——”
周知意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向他。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他微微凑近,说:“这么多年,大家总是在笑我是胆小鬼,今年,我不想再当胆小鬼了。”
他说:“我喜欢你——”
微风吹动他的头发,也吹皱他眼里的泪,“这么多年,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周知意的眼泪在眼眶里滚落。
徐立言慢慢凑近,低下头,想要亲吻她流泪的眼睛,拥抱这个世界上最无望的感情。
可就在两颗心最靠近的时候,周知意流泪,伸出手来,抵住他的胸膛。
徐立言颤了颤眼皮,顿住。
周知意流着泪,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堪称亲密距离。
她说:“我知道。”
他不要再做胆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