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亚以为他是来送慰问金,结果递上一张安装工人的电话,他说给叶伟庆买了台康复治疗仪,晚点会上门安装。
“多大的机器啊?”潘美亚震惊。
周信隆指着客厅左侧的空位:“跑步机那么大,这里放得下。”
对方无视她的意愿,买了大件,甚至规划好放哪,让潘美亚很不舒服,但对方是好意,她委婉提出:“我会带他去医院做针灸,这个我们……”她换了个更容易接受的理由,“价格不便宜吧。不用破费。要不退了吧?”
“退不了。”周信隆强调,“这是康复器材,扶手是根据使用人的身高、体重定制的。你们就用吧!他早点康复,早点回公司上班。”
“好吧。谢谢您。”
抗议无效,潘美亚丢下这两句,以做晚饭为借口,躲进厨房。周信隆明白这是下逐客令了,客套两句,起身离开。
下午,工人扛着机器上门安装。康复仪只是比跑步机多了个扶手框架。插上电,叶伟庆握着扶手站上去,试着在步带上走。
潘美亚提醒:“你速度别太快。”
叶伟庆无法发声,脸颊因张大的嘴巴抽搐。潘美亚急忙按下暂停:“你想说什么?”
叶伟庆才腾出手用手机语音软件说:“我自己会调速。”
“那你嘴巴张那么大干嘛?”
“我累。呼吸。喘。”
“行吧。”潘美亚打开仪器。
晚上,潘美亚整理仪器的说明书和收据,惊讶地发现发票抬头竟然是周信隆,这台价值一万的康复仪是他个人出资购买的,不是公司的慰问品。
她把东西收好,不动声色地问:“周经理和你关系很好?”
叶伟庆躺在床上看书,用语音软件回复:“还行吧。”
“你是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
“以前我就认识周经理,看他朋友圈发,去应聘,选上了。”
“以前?”潘美亚上挑的尾音仿佛在说‘不会是在牌桌上’吧。
叶伟庆否认:“银行和百货公司有业务往来。”
—
周一中午,百货公司的经理办公室。
“弟妹怎么过来了?”周信隆烧水倒茶。
潘美亚将发票放在桌上,推向他:“这个夹在说明书里,您可能需要向公司报账,我送过来了。”
“好。”周信隆随手将发票塞进抽屉。
两人寒暄几句,潘美亚扯回正题:“当初离开银行,很难找工作。多谢你介绍,他才有这份工作。”
周信隆明显愣了下,审视的目光扫向她,又很快被低头倒茶的动作掩盖。他嘴角带着些惯常的浅笑:“没什么。刚好公司需要,他也合适。我只是递个简历,是人事部门定的。”
“喝茶。”他为她斟茶。
“谢谢。”潘美亚没放弃,提起从前,“他说银行和百货公司有业务往来,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是的。认识但不熟。”周信隆侧头,像是在思考她的话是否有弦外之音,“他是信贷部的,百货公司建设二期、三期商场跟银行贷过款,有过一些交流。”
“这样啊。”潘美亚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