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傅家村出来,绕过山坡,风迎面吹来,因为开心,陈灵犀觉得这风都是香甜的。
刚走了没多远,就见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迎面走来。
第一眼她并没有认出来,见他径直朝她走来,气势汹汹,还以为遇到了拦路打劫。
她停下车,不着痕迹把烧火棍拿在手里,警惕地盯着来人。
直到他喊出她的名字,陈灵犀才想起来,来人正是原身在外找的那个野男人,她穿书当晚设计吓跑的祁子俊。
她这几日忙着填饱肚子,都把这个人给忘了。
“我真心真意对你,你何故戏耍于我?”
祁子俊气急败坏,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陈灵犀敏锐地发觉,他在隐忍着什么。
明明拳头都捏紧了,脸色也铁青,言辞间却颇多顾忌。
再仔细一瞧,他站姿很是不对劲,重心有点偏右腿上,原身的记忆里,祁子俊可是个风流倜傥文采斐然的俊俏书生,并不是个跛腿。
但眼前的人,面色青白,眼底发黑,一瞧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跟风流倜傥一点儿都不沾边,分明就是个德才俱缺的衣冠禽兽,只是读了几天书,认几个字,摆出一幅读书人的空架子,哄骗无知少女!
也就是原身接触得人少,见识浅,才被祁子俊几首上不得台面的酸诗糊了眼迷了心。
科举这条路那么难,正经读书人,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埋头苦学,有几个立志科举的像祁子俊这样天天流连在各大青楼?
还跟原身说,他流连青楼是为了结识人脉,为科举路增添助力,也就原身才会信这鬼话,还费尽心机从傅家捞钱,在村里打着给傅二郎买书,给傅三郎抓药的名义,坑蒙拐骗,都拿去给祁子俊逛青楼。
眼看他要再上前,陈灵犀马上喝住他:“你别过来!”
祁子俊原本勉强挤出的温和,扭曲了一瞬。
陈灵犀看到了,瞧瞧观察四周,手里的烧火棍也捏紧了。
当务之急,先稳住他,再想法子解决他这个麻烦。
“我怎么会耍你,”陈灵犀决定先示弱:“你知道的,傅家二郎这些天回来了,他察觉到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准备瓮中捉鳖,抓我们浸猪笼呢!”
这话,果然镇住了祁子俊。
但他还是有些怀疑:“真的,灵娘你没骗我?”
陈灵犀差点被这声‘灵娘’恶心吐。
她绷着脸点头:“要不然,那天夜里怎么是傅家小妹大喊捉贼,村里人又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那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就等着你来,还好你聪明身手又矫健,躲过了傅家村的诡计。”
祁子俊脸色变了变,像是在推测她话的真实性,也像在盘算什么。
前天夜里,他确实一直没听到陈灵犀的声音,也确实是傅家小妹出了声,他才被当贼撵得满山跑,还摔下了山沟,差点摔断腿。
“那个死丫头,又坏我们好事,”祁子俊咬牙:“就说你该听我的,直接把人绑了卖掉。”
陈灵犀在心里冷笑。
这个衣冠禽兽,可真是坏到根了。
原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若是没有祁子俊撺掇,她也不至于那么昏头。
对付这种禽兽小打小闹没用,一个不慎,还会惹一身骚,就得一次摁死才行。
要不然日后不定还要祸害多少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