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封建迷信。」
「是真的,不信你们问问小区里的其他人,大家都说李奶奶会邪术。其实中午我看见了空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应该就是她死去的老伴和儿子,她会招魂。」我越想越怕,越怕话就越多,话越多警察就越觉得我精神不正常。
那两个警察商量了一番,决定先送我回家,但在事情有定论之前,他们不建议我乱走。当然,他们说我可以自由出行,只是要保证电话畅通。
虽然他们这么说,但我知道他们是想禁足我。我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李奶奶或许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我此话一出,那两个警察也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十分肯定地说:「是他杀,一定是他杀的。」
「谁杀的?」
「闲余买家!他杀人,然后栽赃嫁祸给我!」
10
尽管我将那位二手背心买家的电话和住址都给了警察,但他们还是把我送回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袁芹。
「没错,他们就是想要禁足你,你一定要反抗。」听了我的话后,袁芹语气肯定地如是说。
看,袁芹果然是我的好闺蜜,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她会替我向李奶奶撒谎,会担心我和李奶奶发生口角而提醒我不要去找她,还会在这种时候帮着我说话。
只是道理我都懂,却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夜深了,我又一次听到了异响。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神经兮兮地寻找着什么,我检查了床下,又打开了所有柜子。当我在柜子里发现那件带着窟窿的背心时,我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那是我爸爸的背心,他生前是个节俭的人,经常出去挖野菜,他还会吃鼻涕虫,据他说,鼻涕虫的味道和海里的贝类差不多,他称鼻涕虫为陆贝。也正因为他节俭,这件背心被他穿出了窟窿,他也始终没舍得扔。
去年我给他买了两件新的背心,一件是他跳楼时穿的,沾了血,另外一件他只穿过一次,品相很新,我便挂在了闲余APP上去卖。
触景生情,看见这个背心时,我突然想念我爸爸了。如果他还活着,我不会这样担惊受怕。就在此时,我似乎看见背心上浮现出了爸爸的遗像。
刚刚还差一点掉眼泪的我立刻被吓得尖叫一声,随后猛地关上了柜门。
「真是见鬼了。」我的话刚说完,一阵敲打声传了出来。仔细听了听,我发现那敲打声正是来自脚下。
脚下是李奶奶家,而李奶奶已经死了。
我立刻拨通了袁芹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袁芹才接起电话,没等她开口,我就大声叫嚷着家里闹了鬼。
我不停叫嚷,声音震耳欲聋,以至于袁芹根本接不过去话茬。
就在我刚喘了一口气,准备给袁芹机会问话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一刻,我仿佛又听到了李奶奶的声音,「小杨,怎么那么吵啊?」
那声音宛如一把锋利的剪刀,将我此刻脆弱不堪的神经一刀剪断。
我抱着头尖叫着,大声向李奶奶道着歉,终于承认了我在家里跳减肥操,以及故意为了跟李奶奶作对而放音乐。
我哭了很久也叫了很久,但门外的声音却始终没有消失。我不敢开门,但最终门依旧被打开了……
11
警察在物业的帮助下打开了我家的门,把我送到了医院。
他们告诉我,是邻居报的警,敲门并且问我为什么这么吵的也是我隔壁的邻居。他们还说我之所以会精神出现问题,罪魁祸首都是寄生虫。
是了,医生诊断出我感染了寄生虫,和赖明川一样,我也是受到寄生虫的影响,所以才会神经错乱。
这是他们的说法,我不信。有些人总喜欢用科学来解释未知事件,其实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几次试图逃跑,但都被他们给拦了下来。他们还说我总是打开窗户,想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