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仪摇了摇头,殿上开始通传此次东硕带来的朝贡。
一时之间,热闹纷纷,大臣也都有说有笑地吃喝了起来,只有许凤仪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对面亲王的身上。
对面之人仿佛也感觉到了,看着她笑了笑,还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她举了举。
许凤仪的手?使神差的便端起一杯酒,缓缓送到了嘴边。
「你不会饮酒,还是不要喝了。」赵昱颐轻轻拿下她的酒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的亲王穿得跟其他使节大不相同,这种不同并非体现在东硕和?都的不同之上,而是他不像朝堂之人的不同。
若说?相,赵昱颐自然是不会比那亲王差,可是那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洒脱、温润如玉的气质却是自己没有的,他有太多的羁绊,太多的拿得起放不下。
「对面是你王叔吗?」
「王叔?」许凤仪看着面前的酒杯,这才想起来为何师父会来?都。
「嗯,王叔。」许凤仪点点头。
「接下来一件贡品就由本王亲自来说吧。」对面的亲王起身,甩了甩那飘逸的衣袖,走到大殿正中间朝皇帝行了个礼。
「这件贡品,是我们献给太子妃的。」亲王转过身,望着许凤仪,脸上挂着微微笑,如沐春风。
「这件贡品说来其实不能算是贡品,它本就是太子妃之物,只是当初太子妃离开时忘记带了。」亲王招了招手,几个侍卫抬着一副银色铠甲送上了殿堂。
「今日也是太子妃的生辰,本王特地把陪伴太子妃多年之物带来,望太子妃收下。」亲王微微恭了恭身,朝她行了个礼。
「多谢、王叔,本宫甚是喜欢。」许凤仪起身,走到大殿中间,看着曾经陪伴自己的铠甲,看着阔别多日的师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语凝噎,她本不是矫情之人,今日却不知是怎么了。
堂上之人脸上有了一丝明显的不快,众大臣也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许凤仪曾经是大前锋,曾经也与西都交过战,此时朝贡却送来她曾经的铠甲,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还劳请父皇派人将这铠甲送到东宫,凤仪祝贺西都千秋万代,国泰?安。」许凤仪倾身跪下,朝皇帝行了个大礼。
「今日既然是凤仪的生辰,那更是大吉喜庆之日,诸位今天不必拘礼,畅饮~」皇帝或许是看许凤仪行事还算周到,勉强收起脸上的不悦,举起酒杯邀群臣共饮。
「师父,好久不?。」许凤仪起身,声音小得很几乎听不?,但身旁的人还是听?了。
「仪儿可好?」许凤仪微微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回到了赵昱颐的身边坐下。
上元节不比岁朝,岁朝更庄严些,上元节多了几分随性,所以当许凤仪看?师父独自出去的时候,自己也借口出去透透气跟了出去。
但毕竟自己是太子妃,就算是出去透气,身边也跟着一大帮侍女,东硕礼仪多,也有了上次小芳的教训,她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师父望着一汪湖水发呆,也不知道师父在想些什么。
19
她出嫁那日,师父未来,只送来了一个写着喜结良缘的纸鸢给她。
师父曾经在送自己回宫的时候问过自己愿不愿这一生就做他的小徒弟,但是许凤仪不能,她有使命,从她5岁那年被送去?语山的时候就注定了她这一生要为东硕而活。
「太子妃,您原来在这儿。」身后跑来的侍女打破了宁静,远处的师父回过头朝许凤仪走来。
「殿下在到处找您了,快点回去吧…外面风大。」侍女见许凤仪一动不动,又补了一句。
「好久不见,太子妃在西都过得可还习惯?」师父走到身前,朝许凤仪微微行了个礼。
「还好。此次朝贡,师…您怎么来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太子妃往日在东硕的时候,每次生辰本王都会亲自到场的,这次怎能有例外。」
「你瘦了,也…」师父温和地笑了笑,欲言又止。
「参见太子殿下。」许凤仪原本想问师父许多话,但是师父这句话又让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赵昱颐走过来,揽过许凤仪的腰。
「亲王客气了,因着太子妃,我也该唤您一声王叔的。」赵昱颐话虽如此说,但是却没有一丝恭敬之意。
「殿下折煞本王了,风大,本王先回殿里了。」
师父走后,赵昱颐的手还揽在许凤仪的腰上,她深吸了一口气,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只当是方才吃了不该吃的食物导致的,抬手拍了拍胸口。
「你怎么了?」
「走开!」许凤仪一把推开赵昱颐,俯身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赵昱颐看着她弯腰在一旁干呕,又想了想之前的花潋滟,突然上前抱起许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