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今晚的赵昱颐好像喝了酒,又好像很不开心,可是明明今晚是他的大婚啊,那个叫花潋滟的女子那般明媚娇艳,他为何还会不开心。
「你分神了?」察觉到身下的她在此时还分神了,不由地加重了力道,一股血腥味传来,许凤仪的嘴唇被赵昱颐咬破了,一股刺痛传来,许凤仪很不喜欢这般侵略性地亲近,双手使出打仗握枪的力气推开了赵昱颐。
赵昱颐被许凤仪一堆倒在了地上,本就喝了酒的他现在眼更花,知道她是习武之人,但是却没想到她会在此刻推开自己,力气竟是这般大。
「太子,你喝醉了,我让嬷嬷送你回西苑。」西苑是花潋滟住的地方,嬷嬷早前来问过她,她说把东宫最大的地方给花潋滟住吧,于是花潋滟便被嬷嬷安排住进了东宫的西苑。
「嬷嬷…」许凤仪把嬷嬷唤进房,自己乘机站到了门外,生怕他在过来。
嬷嬷战战兢兢地扶起地上的赵昱颐,赵昱颐一把推开了嬷嬷,然后自己坐在了一侧的桌案旁,胡乱喝一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滚!」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赵昱颐的怒吼,嬷嬷和许凤仪都退了出去。
「你留下!」
许凤仪的脚下像是有千斤坠,又像是脚底生了根。
她一把抓住旁边的嬷嬷。
「嬷嬷别走,我害怕。」曾经那个大前锋,终究在遇到一个男人的时候表现出了害怕。
恐惧乃打仗之劲敌,许凤仪摇了摇头。
「我说滚出去你们没听见吗?」赵昱颐上前一把拉过许凤仪,砰地一声便关上了门。
被他抓得胳膊有些发麻,她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挣脱掉,差点忘了,这位太子曾经也是和自己一样是前锋。
「本宫纳妃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本宫说的吗?」赵昱颐松开手,把许凤仪甩到了榻上。
许凤仪皱了皱眉,因为自己没有说吉祥的话吗?所以他才发这么大火?
「祝你和侧妃早生贵子?」许凤仪想了想,好像这句话挺适合现在说的。
可是赵昱颐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
「那祝你和侧妃百年好合?」许凤仪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到更多的话了。
「你…」赵昱颐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许凤仪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赵昱颐。
赵昱颐被盯得有些发毛,她的眼神那么清澈,又那么陌生,隐约还有点闪躲,她堂堂一个前锋居然还怕自己吗?
赵昱颐大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出了凤仪宫。
屋外的嬷嬷们一直都不敢离去,静悄悄地守在宫外,见赵昱颐出来,都如释重负跑进凤仪宫看许凤仪。
「不过是桌子坏了而已,嬷嬷莫要担心。」许凤仪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嬷嬷只当她是心烦,也没说话,悄悄收拾了破碎的桌子便离去了。
9
自从东宫来了花潋滟之后,大家好像都忙碌了起来,除了凤仪宫的人。
赵昱颐也再没来过凤仪宫。
转眼已入秋,许凤仪已来西都快三个月了。
赵昱颐不来凤仪宫,花潋滟也没来过凤仪宫,起初嬷嬷说按规矩花潋滟应该每日给她请安,许凤仪摆了摆手,说自己不在意,由她去,这事便做了罢。
许凤仪整日待在东宫越发觉得无聊,凤凰树已经长得快有她高了,也没有草需要除,师父教的枪法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东宫的兵书都被她看了一个遍,院里的秋千已经换了三轮新的了。
许凤仪百无聊赖地在凤仪宫的台阶上走来走去。
嬷嬷从端着一盘衣料走来,看见许凤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嬷嬷,我想去趟外面,自打我进这东宫之后,就没出去过,我都快长霉了,你闻闻~」许凤仪把嬷嬷竖立的盘子拿下放到一边,拉过嬷嬷愣是要她闻闻身上的味道。
「太子妃说笑了,您身上香香的,哪里有什么霉味。不过这事老奴管不着啊。」
看着嬷嬷远去的身影,许凤仪笑出了声。
嬷嬷这般说便是同意了,以往都是嬷嬷看住自己,不让自己出去,现在嬷嬷既然松口了,也断然不会同宫里的人讲。
许凤仪难得兴致高昂的回殿里换了套便装,自己偷偷趁小丫头不注意翻墙溜了出去。
许凤仪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要做翻墙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