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天生火,足以烧的人神魂俱碎,化为灰烬。
“城墙上的,是这龙隐城守将,安和,对吧?”
“是的,殿下。”情报官说道:“他调集了精锐固守东南。”
“若我破之,龙隐城再无阻碍?”
“再无阻碍。”
于是殷无极笑了,然后弯弓搭箭,问道:“猜一猜,我能不能射中他们城墙上的守将?”
第166章阳关故人
殷无极张弓搭箭,手臂拉弦至满月。
一支追魂索命的箭,携着一束灼灼的火,刹那间划破长空。
箭追着那守将而去,哪怕那魔修及时抵挡,可过于碾压的境界,要那羽箭刺穿他的三层防御法器,摧枯拉朽般破去他护体魔气,然后,直中他的心口。
那名为安和的守将,一箭即倒,转瞬间被大魔之火烧为灰烬。
“中了——”他听见耳畔是魔兵的高呼,声震层云,“殿下战无不胜!”
殷无极的火极是霸道,只要一时不慎,让其附着于身上,就会转瞬间被挫骨扬灰。而那魔气之火哪怕离了殷无极,也亦然随他之意而动,像是无害之萤火,在这东南城门之上漂浮着。
可那密度太大了,哪怕只是衣角碰到一下,那城楼上的魔修,都会转瞬化为一簇火,一瞬间被燃尽。不多时,城楼之上,已经被烧的干干净净。
城中之人纷纷向天望去,却见一簇黑火将半边天际灼的大亮,焰心是红赤之色,一瞬间席卷那南部魔洲的天空。
殷无极还保持着拉弦的姿势,他笑着,用手弹了一下空弦,铮然有声。
“当然会中。”他心里想:“当年我可是手腕上悬着沙袋,拉足足一千石的弓,去射那荷花上的蜻蜓翅膀,若是射落了花瓣,他还会说我不懂风雅,要用戒尺敲我的后背……”
夏日的莲花池中,白衣先生载着少年,泛舟行过荷叶田田。
那位曾经的天问先生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对你的要求高,是对你的期望足够高,唯有今日努力,你未来才不会吃太多苦。”
当年的他,并不懂为何谢衍对他的要求那么高,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儒兵墨法,天工机甲,他样样都必须做到最好,就好像差上一点儿都不行。
千年前,谢衍便将一切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