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峥挑了挑眉:“一夜荒唐?”
“对。”沈澜硬着头皮说,“就是那种……你情我愿的意外。我不怪你,你也别缠着我,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欧阳峥沉默了。
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却让沈澜后背一凉。
“你情我愿?”欧阳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被下了药,意识不清,你确定是你情我愿?”
沈澜脸一红:“那、那你想怎样?”
欧阳峥看着他,眼底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收起了所有的玩味和调侃。
“我想怎样,你很清楚。”他说,声音沉沉的,像夜风里裹着的低语,“沈澜,我欧阳峥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对任何人动过心思。你是第一个。”
沈澜心跳漏了一拍。
“整个海城,你是第一个嫌我挡太阳的人。”欧阳峥理所当然地补了一句。
沈澜:“…………”
这是什么奇葩的择偶标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欧阳总,你看,你是欧阳家的掌权人,海城商界的话事人,权势滔天,要什么有什么。我就是个咸鱼,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只想安安静静躺平。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欧阳峥看着他,没说话。
沈澜继续说:“而且你那个联姻计划,十位候选人呢,哪个不比我好?霍家大小姐、顾家大公子、欧阳家旁支的少爷小姐——随便挑一个,都比我强。”
“他们确实比你强。”欧阳峥说。
沈澜一愣,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但他们不是你。”欧阳峥补了一句。
沈澜:“……”
他感觉自己被这人拿捏得死死的,说什么都能被堵回来。
“你到底想怎样?”沈澜有点崩溃,“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当条咸鱼,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欧阳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的。”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叹息,“三十三年了,沈澜。我第一次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
沈澜怔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欧阳峥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我不会逼你。”他说,语气平静,“但你也别想找别人。”
沈澜张了张嘴——他好像真的不讨厌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