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斜斜说道,“我听说她解放前在东北抗联当政委,你是怎么认识她的?”章华不想和吕斜斜说太多,只说道,“小时候一个村的,后来长大了,就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
吕斜斜说道,“怎么会?要不是和你十分要好,她怎么会特意来找你?兰甫,你会调走吗?去华大还是清大?”章华奇道,“怎么问这个?我在毓庆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吕斜斜说道,“可是大家都说你要去华大,你男朋友不也在华大吗——你要是去华大了,把我也带过去好不好?我给你当秘书。”章华正色道,“我没有说要调走,你也别说了,被别人听到了不好。你还有事吗?我要备课了。”
解放军势如破竹,很快解放了整个大陆,国民政府撤到了台湾,毓庆的许多教授也跟了过去。一时之间教工食堂都空旷了许多。开国大典之后,毓庆也开了好几次会,有整个学校的,也有物理系的。讲的都是一些章华没怎么听过的事情。章华也被邀请作为代表,有几次还遇到了怀国。她的精神越来越好了。
一天章华刚从实验室出来,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吕斜斜坐在沙发上等她。吕斜斜拿着一张纸,说道,“老六,你申请了好久的设备采购,老吴给你批了。”章华笑着接过。吕斜斜却不走。章华问还有什么事没有,吕斜斜笑道,“咱们这六个人里面,二姐留在了美国,三姐没了消息,四姐在香港也不知道熬出头没有,我呢就是个混日子的,就你和大姐有出息,日后我还指望你和大姐提携呢。”
章华笑道,“你嫁了个好老公,我指望吴主任提携我才是。”
吕斜斜问道,“你就不好奇大姐在做什么吗?”
章华了然,问道,“你又打听到什么了?”
吕斜斜故作神秘,凑在章华耳边说道,“她现在在□□当大领导。”章华笑道,“这太好了,大姐是个有能力的。”
吕斜斜仍不肯走,说着些大学时候的事情没个完,章华也跟着应和了几句。忽然有人敲门,章华说了“请进”,门被推开,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宪玉。
吕斜斜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凑过去笑道,“大姐来了,我们正在说你呢!”
张宪玉走进来,也笑道,“是老五联系的我,说你们都在毓庆大学。我今天正好过来开会,顺便来见见你们。有八年没见了罢。”
吕斜斜亲亲热热地搂着张宪玉,笑道,“是呀,一转眼都八年了。还好我心里还记得你们,到处打探你们的消息,不然我和老六还见不到你呢。”
张宪玉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张照片,说道,“这么多年了,这张照片你还留着。”
章华未及开口,吕斜斜说道,“我办公室也有一张,我把它放大了,还上了颜色。去我办公室看看?”
章华于是也跟着她们去,果然那张照片有十几寸大,用一个精致的相框裱了起来。张宪玉说道,“回忆上大学时的那些事,好像就在昨天。看看你们,也还是那时候的样子。”
吕斜斜说道,“大姐你是一点没变,就是我呀,老喽!”大姐说道,“怎么会呢,我记得你比我还小四岁。”
三人聊了一阵,吕斜斜说道,“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大姐不用回去了罢。”张宪玉说道,“开完会我今天就算下班了。”吕斜斜说道,“我们家老吴在金满园订了位子,不如咱们去那里边吃边聊。”
张宪玉摆手道,“这个不好,我们不能吃请。”
吕斜斜笑道,“这算什么吃请呢,老同学聚会罢了。”又用胳膊肘推推章华,“老六,你说是罢。”
章华说道,“要吃就在食堂吃罢。吃食堂不算吃请。”不等张宪玉回答,吕斜斜说道,“吃食堂怎么可以呢,也不符合大姐现在的身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