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什么,修身养性,还是说,是“羞”
呢?
亦或者,是一个警示的“休”
,让那些背后搞事的人从这个名字上获得某种警示,让他们适可而止。
宋婉以前不曾多想,从博阳郡王这里知道很多事情之后,才发现对皇帝来说,他可能并不介意台上的戏子是谁,只要戏好看就可以了,所以他可以由着性子赏罚,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至于司马修是不是真的前洛阳王子嗣,博阳郡王这里的判断是肯定的,补风使很可能被渗透,很可能听从他人的命令做一些事情,但这种混淆血脉的大事,补风使还是没那么大胆子的。
顶多就是前洛阳王子嗣离开之后就被补风使看在眼中,之后对方隐姓埋名娶妻生子也在补风使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还帮忙隐藏了些许线索踪迹,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个在补风使看顾之下出生的孩子带出来,让他认祖归宗,成为一颗棋子。
目前看来,司马修做得很好。
博阳郡王这样下了判断,再看宋婉的眼神就多了两分玩味,她是歪打正着,还是早就有所猜测?
“离他远点儿。”
狼崽子可不是好圈养的,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反噬,到时候挨得近的人也少不了伤筋动骨。
宋婉一怔,他又放过一次,没有再追问,是因为没必要,还是在努力信任自己呢?
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宋婉点头:“你放心,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交集。”
被两人谈论的司马修并没有那么轻松,大病初愈,整个人都好像是软的,身体还在,却多了几分虚浮之感,似乎跟世界的联系都在变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福伯给司马修送药过来,见他醒了,眼神复杂。
热腾腾的药气晕染了眉眼,让他脸部的线条都显得柔和了几分,病中脆弱,本来不会吐露一字的司马修扯了扯生硬的嘴角,虚弱坚持:“我按照他们要求的做了。”
探查了,但暴露了,然后呢?哈哈,他病了,他们还能怎样呢?在棋子还有用的时候,总是要救一救的。
垂下的眼中一片幽深,司马修暗忖,原来不是荣王世子啊!
第842章第842章:九周目
“这帮子……这帮子……”
荣王世子气得咬牙切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哈,他的确是想要试探一些事情,知道那张藏宝图之后,谁会不想探一探呢?但,他怎么知道那么刚刚好,他就说,他就说司马修这人有问题。
在原地绕了一圈儿,荣王世子重新回到了桌前坐下,看向站在一侧听候差遣的随从,努力平心静气:“王家那边儿怎么样了?”
“王允之已经离家出走了,王冲之什么都不知道,王大人……”
随从略有迟疑,王家的消息并不是太难打探,但这些消息未必就有用,比如说王大人,他跟往常一样,并没有多少变化,或者说,他每天的行程都是差不多的,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哦,王大人发了一场脾气,摔了不少东西,也难怪,精心培养的名满望京的大儿子落榜不说,还就那么跑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王家正在着急给二儿子准备婚事,之前定下李御使家的姑娘,准备提前婚期……”
“提前?”
敏锐察觉到这个词儿,荣王世子若有所思,“李御使,是赣南道李家的?”
世家子弟,总有不同。
荣王世子本来没觉得李御使怎样,但,赣南道李家,那可就不一样了。
“是。”
随从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恭敬应是。
在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在随从眼中,却着实有些过于精明了,朝堂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对方一下子就能抓到根本,某些东西,恍若天生,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句话,“司马氏主天下”
吗?
太过能干的人都集中在一个氏族之下,所能产生的影响就有些大了。
“我记得,年前的时候,某处才发了疫情,可是邻近赣南道?”
荣王世子摸着下巴,琢磨着,他好像想到了一点儿什么,脑海之中摊开的舆图之上,属于赣南道的地方被标亮,然后是周围的地形,以及……
不等随从回答,他忽而冷笑起来:“我就说么,他王大人难道还真是一个忠君爱国的,果然,这老狐狸也要露出尾巴了。”
望京之中的这些权贵人家,可谓是人人联络有亲,凭着姻亲关系并不能判定太多,说句不好听的,司马氏现在的血脉之中还混着反贼叛逆的血脉呐,有些事儿真的不好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