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大理寺官员的待遇这么差啊?
民间不都说当官的就是享福,祝扶安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京官,这啥福气啊能享成这样?难不成是有什么她都不知道的特殊福气存在?
“你被鬼附身了?”
元仲华整张脸都皱巴在一起了,他今年明明才二十四岁啊,可心态已经跟四十二岁没什么两样了,事实上,从去年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在棺材里了。
“比这更可怕,郡主,求您救救下官的小命吧。”
……周令璟说得对,这元大人不宜结交。
“不救,大人另请高明吧,本郡主只是个会享受锦衣华服的皇室新晋蛀虫罢了。”
昨天才开始享受生活呢,今天麻烦事就找上门来了,太不要吉利了。
元仲华就差跪下来抱大腿了:“郡主,下官真是没招了啊,您是不知道,昨日有人在城外举办春日诗会,以佛与春为题作诗吟对,那令璟公子本也是要赴约的,后来他推了,可诗会还是继续进行。”
“谁家好人办诗会以佛为题的?”
她最烦唠唠叨叨的老和尚了。
“本朝佛学盛行,宫中也多会开佛会,这倒是不稀奇。”
说起这个,元仲华的脸就更苦了,“稀奇的是,昨日只要作了诗拿了奖酬的书生,今日竟都要出家当和尚,一个个地都跪在京郊的法华寺门口,那排队剃度的人都快到山脚下了。”
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京中佛子?!
还是批量生产的?
祝扶安也没听过这样的事,心里倒是起了几分兴趣:“那法华寺竟也答应?”
“自是不答应的。”
毕竟佛门乃清净之地,不是谁来了都能遁入空门的,“可那其中有些书生,都出自勋贵府邸,身份都尊贵着呢,这会儿那些家眷已经完全闹起来了。”
京兆尹那边拦不住,皇上就让大理寺协同办理,然后……他就是那个天选倒霉蛋,或者说有人巴不得他倒霉被贬,最好一辈子回不了盛京城。
“元大人,我看这样吧。”
祝扶安伸手勾了勾。
元仲华当即眼睛一亮:“郡主是要帮下官了?”
祝扶安摇了摇手指:“非也非也,大人昨日不也休沐吗?你就说你也参加了春日诗会,还得了小奖酬,等下出了这个门,就去法华寺门口排队剃度呗。”
不知为什么,居然有亿点点心动了。
元仲华赶紧晃了晃自己脑中的杂念:“……郡主别开下官的玩笑了。”
“不是玩笑,你不是怀疑其中有妖祟行事吗?”
祝扶安伸手敲了敲桌子,“既是妖祟要他们剃度,自然有要他们剃度的原因,反正又没害他们性命,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元大人你说对不对?”
元仲华立刻捂住自己已经不算茂盛的头发,许久,他终于认命似地放下了手,甚至连声音都沉稳了许多:“那么,这可否算作下官向郡主效忠的投名状?”
终于是说明来意了:“效忠?你为何要效忠于我?我只是个空有头衔的皇家郡主而已,你莫不是昏了头?”
她再不懂规矩,也知道一个郡主头衔,干涉不了什么国家大事的。
元仲华投诚,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更多的,恐怕是冲着她身后有明玉台这个靠山才来的吧。